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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if小谢发现了元宝的花

除夕夜宴后,王府半空燃起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府邸辉煌明亮。

元衾水站在屋檐下,瞪大眼睛,盯视着在半空中炸开的火花。每响一次她都会吓一大跳。

她受到惊吓时会贴住谢浔,谢浔正站在院落中跟谢昀秋说话。父亲告诉他今晚不必跟他和姜芙一起守岁,要他自己睡。谢浔带她带习惯了,回话时顺手捂住她的耳朵,“我知道了。”谢昀秋走后,谢浔把跃跃欲试要去放爆竹的元衾水拉回来:“你还不回去?”

元衾水摇摇头。

她方才听见了他跟谢昀秋的对话,道:“殿下,我可以陪你一起守岁哦。”谢浔道:“想跟我在一起就直说。”

元衾水弯着唇笑,并不否认。

在这一年的除夕。

谢浔很大方地让元衾水跟他一起守岁,只不过元衾水没到子时便睡着了。谢浔早有预料。

他很生疏地抱着她上床,帮她脱下外衣,用被子把小小的她裹得严严实实。她像个蚕蛹,他盯视她的睡颜。

元衾水睡得太沉,发出很小很细微的鼾声,谢浔戳住她的鼻尖,元衾水皱起脸,谢浔笑了起来:“小猪。”

睡梦中的元衾水当然不会理会他。

外面依然在放烟花,谢浔起身关紧窗子,声音变得模糊起来。他起身时突然犯了懒,索性合衣躺在了元衾水身边,大概是察觉到身边有人,年幼的元衾水一骨碌翻了个身,脑袋抵住了他的肩头。她发出轻微的梦呓,叫他殿下。

做梦都能梦到他。

元衾水实在有点太粘人了,谢浔道:“元衾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睡梦中的元衾水自然不会理会他。

谢浔躺在她身侧,明明不太困,但可能是她睡得太香,以至于他也困顿起来。

没一会,他闭上眼睛。

房内暖香融融。

这是他跟元衾水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而从此之后的每一年。

到谢浔长大,到他真正成为说一不二的晋王世子,他似乎都跟元衾水在一起。

元衾水十二岁那一年,开始跟着谢浔一起在族塾上学。事实上,谢浔本不需要再去。

因每日都有夫子单独教导他,但他觉得十二岁的元衾水还是太小,总是轻易就相信别人,软柿子似的看起来很好拿捏。为防有不长眼地欺负她,他决定再在族塾里留半年。他的想法是很正直的。

后来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半年一过,旁人对他跟元衾水的关系,好像产生了些许误解。

那日他来接元衾水回去,元衾水雀跃着跑出来拉住他的手时,两个跟他相熟的同窗经过时远远喊了句:“原来这就是你的小未婚妻啊!真可爱,怪不得藏这么严实。”

谢浔头皮一麻,皱眉:“胡说什么。”

元衾水则是困惑地看向那两人,但他们离得太远,说完便走远了。她遂而又看向了谢浔,漆黑的眼睛目光纯粹,“殿下,小未婚妻是什么?”谢浔如今已满十五,对婚约嫁娶之事已略有了解,他垂眼对上女孩询问的目光,这四个字在他心里不停的打转。

未婚夫妻,那是怎样的关系呢。

他还真思索起来。

“殿下。”

谢浔立即回神,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他道:“不是什么,他们胡说的。”

元衾水已有十二,早就没那么容易糊弄,她追问:“是没过门的妻子吧,我晓得哦。”

谢浔顺手提过她背在肩头的锦布包:“小孩别打听,走快点。”元衾水跟上他:“可是我哥哥说,我要十六岁以后才能成亲,我还不能当你未婚妻。”

她数了数,道:"还要四年呢。”

谢浔觉得她想太多。

“你可以我还不可以呢,元衾水,脑袋里别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元衾水轻哼一声。

她又晃晃谢浔的手,不知想起什么又转而问:“殿下,那你也觉得我很可爱吗?”

谢浔立即道:“不可爱。”

元衾水:“你没有他们有眼光。”

隔了一会儿。

“真的觉得不可爱吗?”

谢浔:“不可爱。”

“确定觉得不可爱吗?”

“元衾水你能不能闭嘴。”

“闭嘴的话会可爱吗?”

谢浔深吸一口气:“可爱,可爱。”

元衾水这才满意,虽然她还没有具体理解夫妻的意思,但由于谢浔对她而言是仅次于元青聿的存在。所以看在谢浔说了她爱听的话的份上,她非常大度地道:“好吧,那等我十六岁了,我愿意做你未婚妻。”谢浔道:谁稀罕。”

这显然是一句戏言。

等到元衾水真得十六岁的时候,她已经把年幼时的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一转眼,四年飞逝而过。

十六岁的元衾水已出落地袅袅婷婷,分外妍丽,少女面庞柔和,温吞又精致,她的美就如同一汪清水,毫无攻击性。当你意识到自己被她吸引的时候,其实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了。元姑娘擅丹青,这一点府内人尽皆知。

世子生辰那一日,她赠了世子一副亲手绘制得画像,从此声名远扬。好些人都知晓晋王府里有个貌美的“汤圆先生",但汤圆先生性格内敛温柔,很少在外露面,所以众人大都只闻其名,不见其面。又传闻世子很珍视那副画像,所以几番传播后,元衾水名气越来越大,她的画也渐渐值钱起来。

每次去画肆卖画,掌柜的都能把她夸到天上去,元衾水有点飘飘然。三幅画卖了六十两。

对于一个年仅十六岁的画师来说,已经是极高极高的价格了。回府路上,她很阔绰地用这八十两去绮宝阁买了一枚红碧玺的扳指。绮宝阁的少东家很喜欢她的画。

他也收藏了不少元衾水的画作。

礼尚往来,元衾水每次珍珠宝石类的饰品都会去他那里,回回他都会送她一堆价值不菲的首饰。

元衾水每次很干脆地拒绝了。

她以前总是很难拒绝别人。

第一次没能拒绝被迫收下的时候,她为难了很久应该怎样谢他。要不要也送个什么东西呢?

或者专门给他画幅画吧。

把这个烦恼分享给谢浔的时候,谢浔本来正在忙,闻言倏然放下笔,抬眼看向她。

“你说什么。”

七年过去,元衾水的个头窜了一大截,谢浔却比她更夸张。宽肩长腿,元衾水只到他胸囗。

彼时的少年褪去稚嫩,少时眉眼还有几许难以忽视的倨傲,长大后却内敛许多,变得喜怒不形于色。

轮廓锋利,眉眼深刻,气质冷冽斯文,俊美地一目了然。这几年谢浔开始接手王府诸事,变得忙碌起来,元衾水跟他见面也少了很多。

但每每有空,她都会主动来见他。

不过谢浔已经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花很多时间陪她玩,教她认字,两人就算见面,也大多只是说说话,或共同用膳。有时候,元衾水会把自己的画纸拿过来,在谢浔处理公务时画下他。画完之后,很捧场的谢浔会花二十两买下。元衾水又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感慨:“他人真好,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接手绮宝阁呢。”谢浔盯视她,未做应答。

他放下笔,平静地召来师青。

在元衾水还不明所以时,他就命人把他送元衾水的那些东西又原路送回绮宝阁。

元衾水觉得这样很失礼,有点不太满意,但谢浔只是让她坐到他面前去,然后道:“你想要什么,王府都有。”

“这样的男人送你东西,都是有所谋求,人心险恶,元衾水你不能掉以轻心。″

元衾水道:“可他是好人。”

谢浔:“你不能以外表评判旁人,元衾水,下次你再不拒绝,我就要生气了。”

元衾水觉得他小题大做。

不过她向来很听谢浔的话,所以没有多做辩驳,就很轻易地同意了。谢浔不准元衾水再收其他男子的礼物。

在他的磨练下,元衾水现在已经可以很娴熟地拒绝别人。但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男人欲言又止,面色发红地望着她:“……元姑娘,我有话想跟你说。”元衾水:“什么?”

男人深吸一口气,道:“元姑娘,你我认识已有半年,不知我现在与你说这些是否唐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你。”“如果你也觉得跟我投缘的话,我……我可以立即告知父母,让他们去晋王府提亲。”

元衾水有点呆住了。

她平日很少出门,也不常跟男子交谈,除了世子,更不识得什么异性好友,所以这还是头回有人跟她说这些。

她匆忙拒绝了他。

男人却说想要一个机会。

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元衾水心有不忍,不知怎样措辞才能让他们彼此都满忌。

也不知将来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回府后,她跑去了谢浔那里。

此时已近傍晚,她毫无阻拦地就进去了谢浔的房间,下人甚至都不会进去通传。

房内灯烛辉煌。

元衾水握着玉扳指走进房门,看见杂乱的长条案。她猜想谢浔还在书房,天色已经很晚了,居然还没忙完。元衾水不由有点心疼。

她走到长条案那帮谢浔收拾桌面,因熟知他平日的习惯,所以不会把他的东西乱放。上面大多是公文邸报,还有成堆的信纸,她整得很细致,一张一张地捋出来。

但在拿起其中某一张时,少女略微皱眉,将信纸翻转。上面全是她的名字。

是谢浔的笔迹,元衾水心想,没想到谢浔也会拿别人名字练字。她偶尔画画无聊了,就会随便练字,想到谁的名字就写谁的名字。不过谢浔写她的名字,比元衾水自己写自己的名字还要好看。凝神观察时,她听见逼室传来声响。

原来谢浔在房间里。

她进来时都没听见逼室有水声,不晓得这会谢浔在做什么。她放下信纸,试探着出声道:“殿下,你在里面吗?”谢浔没应她。

元衾水以为他没听见,又朝里头走进几步,吓唬他道:“谢浔,我过来喽。”

“你在里面吗?”

到这时,里头才传来一声模糊又沙哑的声音,是谢浔嗯了一声。“在外面等我。”

他又这样告诉她。

元衾水哦了一声,坐在了长桌前。

大概过了一盏茶,谢浔披着寝衣,一身湿气地从里面走出来。男人面庞如玉,长发披散。

两人视线相撞,元衾水先是折服于世子的美貌,悄悄欣赏了下,继而才困惑道:“你在沐浴吗?我都没有听见水声。”谢浔未答。

他只是慢悠悠坐到元衾水对面,身上透着股闲散但莫名满足的气质。“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那张信纸还在元衾水面前,但谢浔根本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顺手抽过来,跟其他信纸堆在一起。

元衾水朝他伸出掌心。

一枚红碧玺玉扳指躺在少女手心。

“送你!”

谢浔垂眸看着,并未立即收下。

仅几个呼吸,他便辨认出这枚扳指的来源,“你又去找他了?”元衾水点点头:“绮宝阁的碧玺又大又亮是最好的,我觉得你会喜欢,我今天挣了八十两,特地过去给你买的呢。”这话不知哪戳中了谢浔,他眉心略微舒展,从元衾水手中接过扳指,尚还带着水渍的手指擦过少女的掌心。

“下次别去他那。”

元衾水问:“为什么?”

谢浔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对你心怀不轨。元衾水,你是不是忘记了,上次你兄长还嘱托过你,不要给男人好脸色。”元衾水托住下巴,略显苦恼道:“其实我还是觉得他不是坏人,但我现在不知晓怎么面对他。”

谢浔道:“什么?”

元衾水道:“他今天跟我说他喜欢我,还想来王府提亲。”谢浔手臂落在桌面,看着她。

“我拒绝了,但他问我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追求我,殿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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