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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if小谢发现了元宝的花

年仅十岁的幼年元衾水,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一句足够猥琐的话。她将之当做夸奖,亮闪闪的眼眸紧盯着谢浔,希望谢浔为此开心。一一被人夸奖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头脑简单地如是认为。

“比我哥哥还香。”

为了讨好他,她又违心这样补充。

谢浔总是被人称赞。

从能力到相貌,诸多溢美之词他听都听腻了,但是头回有人夸他的味道。真奇怪。

谢浔低着头,神情古怪地看她。

元衾水被少年审视的目光笼罩着,又无端有些害怕起来。她默默闭上嘴巴。

大而明亮的眼眸露出几分委屈,好像又要哭了,但是很听话地努力忍住。好半天,谢浔终于收回目光。

罢了,看在元衾水颇有眼光的份上,他很是大度的决定包容这个毫无边界的小孩。

“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元衾水连忙点头。

“让开些。”

元衾水听话地朝旁边挪了几步。

谢浔重新坐了回去,他将木琴摆正,手指落弦时飞快地瞄了眼元衾水。她正盯着他的手指,很期待的模样。

谢浔没有撵走她,默默收敛心神,弹出了第一个音,少女瞪大了眼睛。他从中瞧出惊叹,崇拜,好像他是什么琴艺高超的大师。见识短浅的小呆瓜。

他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坐直身体,修长五指在琴弦抚动。这次弹得分外顺手,第三段没再错音,但第四段连错两个音。他下意识想停住重来。

但很快,他注意到元衾水依然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很显然,这个小呆瓜并没有发现他又弹错了,不过他若是停下,就会自己暴露。

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奇怪心心理,谢浔这次没有重来,而是继续弹了下去。错了几乎十几个音。

他自己都有点脸红,但结束时元衾水居然惊呼出声,她小心挪过来,仰着张雪白的小脸道:“殿下,你是天才吗。”谢浔抿了抿唇瓣,别开脸:“浮夸。”

元衾水又凑过来,眸若点漆长睫浓密,“你怎么这么厉害呢?简直完美。“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谢浔垂眼望她,“你才听过几首曲子。”

元衾水道:“好多呢!”

府里偶尔会搭戏台,她虽然没去过,但声音会传到她这里,敲锣打鼓的有点吵。

世子弹琴的声音就正好。

谢浔才不信她的说辞。

他轻哼一声,不做理会。

元衾水总归是年纪小,谢浔稍给她点好脸色,她就忘记方才的担忧与恐惧。而且她两三天没有说话了,小院里也没人会跟她聊天,她嘴巴有点寂寞。“殿下,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的小花你喜欢吗?”

她快贴住他了。

谢浔忍不住抬手,食指抵住小女孩朝他越靠越近的肩头,“喂,离我远点儿。”

说完他又随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去坐那里,不准说话。”元衾水:“哦!”

她跑去乖乖坐着,期待地望他。

谢浔又重新弹了一遍。

依然难堪入耳,不过这次错的音少了两个,他是有进步的。然而手腕落下时,周边分外寂静。

谢浔略微不满,看向元衾水。

小孩抓着衣袖,鼓着脸颊盯着他,然后指了指嘴巴,好像在问他可不可以说话。

好傻。

谢浔:“说。”

元衾水这才张开唇瓣,她分外夸张地“哇"了一声,谢浔有点羞耻,想去捂她的嘴巴,他看了眼四周,好在没有旁人。“好像更好听了!”

他的进步被发现了。

谢浔有点得意,但他面上丝毫不显。

方才折返只是一念之差。

他做事很少半途而废,略微冷静后,他才勉强忽视挫败感,打算做个有始有终的人。至少要把今日份的琴练够。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元衾水。

“好了,可以闭嘴了。”

他这样说着,又给她弹了一遍。

往常他只会练一个时辰的琴,今日却多练了一柱香。他一下午只有这一柱香的休息时间。

现在弹了琴,所以接下来他要马不停骑去学骑射了。离开时,元衾水把她捏了半天的点地梅递到谢浔面前。“送给你。”

用狗尾巴草缠得茎杆,现在已经松了,还沾了她手心的汗。谢浔有点嫌弃,迟迟没有伸手。

元衾水:“你不喜欢小狗打架吗?”

谢浔:“什么小狗打架?”

“嬷嬷说这个花叫小狗打架。”

“每一朵小花都藏着小狗魂魄哦!”

谢浔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他道:“她在骗你,这叫点地梅,没有小狗。元衾水"阿"了一声

她失落地望着手里的花,难以置信小狗就这样消失了。“……那我下次换一种花好不好呢?”

话音才落,手里的花被少年抬手接了过去,他抱着琴,对她道:“不必了。”

虽然府里花朵繁盛多样,但他忍不住猜想这个小呆瓜搞不好会想送他荷花。这荷塘污泥很深,掉下去不得了。

“不要再做多此一举的事,这很幼稚。”

他像个大人一样教导她。

元衾水对他的话有点困惑,她歪着脑袋目露不解,但谢浔说完便走了。她在晋王府一向是不敢跑远的,所以她只是停在亭中看他的背影。比起方才这句话,她其实更想问世子明日还来不来,可是他走远了。元衾水不习惯大声说话,所以只是张了张唇瓣,又闭上了。但总之,她今天很开心。

她的生活似乎热闹了一丁点儿。

她擦擦脸上还没干的眼泪,雀跃着跑回小院,甚至因为跟别人说上了话,高兴得晚膳都多吃了一碗。

次日下午。

元衾水早早备好了一只粉蔷薇,还没到申时她就跑去了她常常偷看谢浔的旧凉亭。

时辰一到,谢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元衾水像以前一样蹲在那里偷看他。

谢浔撵走"事情",开始抚琴。

她听着听着,悄悄挪去一些。

挪去一些,再挪去一些。

前两段结束,元衾水就站在了水榭红柱旁边,柱子半遮半掩住她的身形。等谢浔弹完一曲,静寂目光扫视过来时,聪慧的元衾水便假装散步。她自认为毫无破绽地看看天空:“我在散步呢,咦,殿下你又来了。”………好呆。

谢浔懒得搭理她。

她眼巴巴地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谢浔:“随便你。”

元衾水满心欢喜地坐了过去。

她撑着脸颊,分外沉浸地听谢浔弹琴。

她的院子总是很静。

从前她只能悄悄来听,现在却可以坐到谢浔面前。俗话说有二就有三。

渐渐的,他们相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元衾水以前只把“申时要来听琴”当做日程,如今却单方面将之视为约定。虽然谢浔有时会嫌她缠人,但倒没有真得撵过她。他弹琴越来越好听。

而元衾水每天会给他送上一只花。

后来花朵变成旁的。

比如她喜欢的糕点,只是每次都是一块碎掉的芋头糕。谢浔起初认为,是她不小心捏碎。

后来发现她每次递过来的居然都是碎掉的。“你自己捏碎的?”

元衾水:“本来就是这样的呀。”

“每天都是碎的?”

“嬷嬷说小桃儿年纪小,她喜欢吃长得好看的芋头酥,我应该懂谦让。”“小桃儿是谁?”

“是嬷嬷的孙女。”

谢浔看着她,不说话了。

元衾水年纪太小,性格又闷,整个逢秋院只有她一个小主子。府内当然不会故意苛待她,据他所知,管家还会每月单独问询元衾水底下人可有伺候不周之处,但她到底只有十岁。就算有,她能说出什么所以然呢?

底下丫鬟嬷嬷不至于欺负她,但是否暗中挪用她膳食用银,偷拿她的东西变卖,骗她钱财,或者用方才那种说辞蒙骗她。就算元衾水发现了,年幼的她又是否会被三言两语哄过去。谢浔突然想起这些问题。

他慢慢皱起眉,手里芋头酥被捏得更碎了。元衾水眼睁睁看着,好奇问:“殿下,原来你喜欢芋头酥的渣渣吗?”谢浔把裹着芋头酥的手帕放到旁边:“元衾水,以后你不会再吃碎掉的芋头酥。”

“你随我过来。”

当然,他认为自己不是在给元衾水出头,只是作为王府世子,他有必要代替父亲整顿这种不良之风。

元衾水却目露警惕:……去哪里?”

“我哥哥叫我不要离院子太远。”

谢浔睨她一眼:"听你哥的还是听我的?”元衾水:“哥哥的。”

真是不识好歹,谢浔有点气闷。

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谢浔拉着元衾水亲自去找了府内总管事,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冷着一张尚带稚气的俊脸,把芋头酥之事说地严峻非常。从苛待忠臣之后到王府颜面扫地,好像元衾水遭受了什么非人虐待。最后,他指着元衾水肉乎乎的脸蛋,冷脸对战战兢兢徐管事道:“她瘦成这般皮包骨模样,穿着廉价至此的布料,你们莫不是有什么眼疾所以才瞧不见?“元青聿回来,你叫我父亲如何跟他交代,今日若非她受不了来找我告状,我竟还不知你们成日在府中浑水摸鱼。”元衾水本来就胆小,这会更是不敢吭声,默默地躲在谢浔身后。“殿下……殿下您息怒。”

“还不去查!”

“查实后,该怎么处理不必我多说。”

在谢浔一番危言耸听下,徐管事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去了逢秋院。元衾水慢吞吞地跟在谢浔身后。

少年比她高太多了,她觉得谢浔都跟记忆里的元青聿差不多高了。“再有这种事要记得说出来,听见没?”

他突然停住脚步,严肃教导她。

在旁人眼里,谢浔还只是稚气未脱的王府世子,但在元衾水眼里,他已然足够高大,是个无所不能的大人。

“王府分拨给逢秋院银子是养你的,不是养你的嬷嬷,也不是养桃儿梨儿什么的。”

元衾水先是点点头。

随即又小声纠正:“殿下。”

“没有人打我,嬷嬷也没有让我饿肚子,我一点也不瘦,嬷嬷说我白白胖胖的。”

谢浔垂眸看着她。

好吧。

凭心而论,元衾水确实不瘦。

她脸蛋鼓鼓,眼睛大而明亮,睫羽浓密。唇红齿白的模样很漂亮,谢浔其实很少会注意到谁美或不美,但元衾水的精致实在太客观,任谁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她仰头眼巴巴地看他。

谢浔一会儿觉得她像小猫,一会又觉得她像小天鹅,最后盯着她白净的脸蛋,觉得她像一颗小小的汤圆。

鼓鼓的,想戳一下。

谢浔这样想着,便不委屈自己的手,试探着抬手,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温热柔软,陷进去一个小坑。

他松了力道,小坑便消失了。

“你是汤圆吗。"他这样说

本以为元衾水生气,毕竞这似乎不是什么好比方,但谁料她竞然惊喜地睁大眼睛,像看知己一样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汤圆!”

谢浔:…”

“我会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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