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需求书 不知薇想吃蛋糕
第67章美国的需求书
牛有草的家位于临近C市边缘的临海别墅区,出租车离开市区,沿着蜿蜒的上路爬上山坡,等视线中能轻而易举地望见海平面上波澜的水平线,目的地也就到了。
温棠和解勋到达的时候,现场已有不少人,许多人大概都是第一次接触别墅,有人在二楼看风景,有人蹲在院子里的游泳池旁玩水,都是一副新鲜的模样,一打眼看去,热热闹闹到处是人。
就是找不着主人公的身影。
“你们来了。"霍以修就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看见手牵着手走进来的两人,隐晦地给解勋打了个复杂的眼色,把他们引进客厅,“牛有草爷爷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他刚刚还在,说让我们自己玩,就离开了。”他这主动的模样活像才是这里的主人,不过鉴于原主人公神龙不见尾的特性,估计大家在来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都习以为常了。
“温小棠!“田斐正在客厅玩VR游戏,看到两人走进来,顿时打招呼。随着田斐的一声呼唤,客厅其他聊天的同学也循声看了过来,都不由眼前一冗o
平时在学校,大家都穿着校服,互相之间好像都差不多,但到了周末,每个人的个性都在常服上展现出了不同的风采。有穿牛仔的,也有穿运动服的,但小城市的人很少有审美讲究,明明单件看上去都挺正常,却偏偏混在一块搭配,风格诡谲,没有重点。如此之下,本就外貌优越又衣装精致的两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当年在宛雅宜课上学习的时候,艺术类的课程一直是温棠的弱项,其中就包括各种场合的服装选择,在最初,她也犯过不少格子衬衫当百搭的自以为时实际很土气的错误。
如今自然不同,既然是参加同学聚会,温棠给解勋搭配的衣服便努力往年轻日常的氛围走,选的风衣边线柔和,能够适当中和解勋充满攻击性的面容曲线,衬衫也是选择的深蓝色的丝绸面料,显得随性洒脱。但即便如此,巧妇还是难为无米之炊,回国以后解勋的衣柜都由他自己负责增添,里面都是他选择的样式,全是暗色系和精英风,唯一的亮就是金光闪闪的配饰,要不是温棠来处理,他能西装一套走出门,脚上穿着的还是黑色皮鞋。据说家主生前就是这样的着装风格,那一件件衬衫,也不知解勋是有意还是无意。
因此在温棠看来,解勋如今的穿着已经非常日常了,但在其他人眼里,还是有种霸道总裁突然闯进小学生聚会的赶脚。也就他旁边站着的霍以修还能抗一抗。
相比起来,温棠就和谐多了,她特地选了最近她最喜欢的漂亮裙子,蓬蓬的兔子羽绒服像一只倒着的大胡萝卜,搭配可爱的发夹,简直是小蛋糕本糕。如果说解勋是成人误入,那温棠就是小精灵下凡。惹得田斐一个箭步就抱住她的脑袋,疯狂蹭蹭。“小温棠,你好可爱啊啊啊~”
温棠:=?=+
温棠:嘿嘿。
可爱的温棠被朋友拽走,被牵着的手到离开的最后一刻才被对方依依不舍地放开,解勋的视线随着心上人移动,半晌没能偏移。霍以修一身休闲卫衣,双手插兜,视线与解勋的目光重叠,“你不要这样吧,我看了都心酸。”
一颗真心在虚情假意里才能肆意妄为,对方却一无所知。霍以修:“你要是不敢告白,不如我帮你问问?”解勋:“不了。她会多想。”
霍以修只能无奈耸肩,在他看来这个事情并没有如何复杂,也不知解勋到底在顾虑什么。
又或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能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谈恋爱呢?又不是封建社会的主仆。
解勋:“所以,你今天拉我来做什么?”
霍以修抬眼与解勋对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人多力量大啊。”
走上三楼,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房间,推开了才知道里头囊括了整一层楼的空间,明明是白天,里头打开的窗帘却不多,打眼一看很容易被那点露出来的光线吸引引。
牛有草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抱膝团成一团,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上,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黑色的小海胆,躲在暗处,透过窗户往下看。房间下方便是前院,从这里应该能看到下面聚在一起聊天的一班同学们,只是他就这么看着,看上去并没有下楼加入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这样就足够安心脚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盒子,表面印着乐高的图案。“牛有草,解勋来了!“霍以修关门开灯,整个房间霎时亮堂,解勋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放满的毛绒娃娃。
各种形象的娃娃都有,大小各异,色彩鲜艳,与牛有草给人的氛围完全相反,而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两个相框,其中一个正是前几天班里送给他的集体拼图。
姿态迥异的小人排列成三排,第一排最中央就是正襟危坐的牛有草小人,遮住眼睛的斜刘海和头顶上发芽的小草,寥寥几笔栩栩如生,被大家嬉皮笑脸地包围,背后是灿烂的碧海蓝天。
“你怎么还没开始啊?"霍以修笑骂着把牛有草从孤独的椅子上抓了下来,扛着那盒乐高走到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在这里拼?”牛有草被霍以修拎着衣领,半点不反抗地点了点头。霍以修:“那我们把乐高倒出来!”
乐高是霍以修悄悄另送的生日礼物,从小作为家中长男,他总是下意识地对身边弱小的人多有照顾,这回带着牛有草笨拙地拼乐高,颇有种轻车熟路的幻师感。
“对,对,就这样拼就可以了。"眼看着牛有草已经上道,霍以修又喊解勋,“快来!这得拼好久呢!”
在两人到饬乐高的时候,解勋已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沙发旁,视线低下便撞上了被埋没在最中央的小白猫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它挖了出来。白猫可爱,乖乖地蹲坐,两只前爪微微交错,它低头望着,眼睛瞪大,好像在疑惑爪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呆,又萌。
解勋不由怔愣,直到被呼唤才察觉到自己嘴角变化的弧度,欲盖弥彰地连忙把白猫娃娃放下,抬头不经意间,视线掠过沙发后的另一个相框。那是一个特殊的全家福,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背后却是光鲜亮丽,洒满彩带的舞台。
照片里灯光亮眼,舞台万众瞩目,解勋眼睛微眯,忽地觉得那背景场地似乎有点眼熟。
随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撂在一边,解勋靠着沙发坐下,用手挑起地毯上散落的乐高看了几眼,一边拼一边问牛有草道:“你去过纽约?”牛有草渐渐从拼乐高中找到了乐趣,玩得起劲,“你是说那张相片吗?”解勋:嗯。”
霍以修指点牛有草,告诉他可以随意搭配拼,牛有草当即左手挖掘机右手大树地拼在了一起。
“很多年前拍的。"牛有草说道,“爸爸妈妈带我和哥哥去纽约表演,但是我忘记那里在哪里了。”
“纽约,百老汇,皇宫剧院。"解勋想起来了,手上握着的乐高不由地一松。回忆仿若云雾笼罩,那时他还只是个顽劣的小男孩,对什么都好奇,却又不知所谓,与父母一同在全世界走走停停,听说附近有有名的亚裔魔术师表演,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跑了出去,不出意料地被终极大管家截胡。离开纽约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航线申请资料繁琐,一切就绪,落地后还有一场会议等着解家家主参加,但为了爱子突如其来的任性,有什么不值得延后的呢?
父亲的手宽厚结实,母亲的手柔软温热,巴洛克风格的剧院里,魔术师的手指引万物,霓虹灯落尽男孩的眼底,仿佛夜空中五彩的星星,最是纯粹,也最是难忘。
“表演?你爸爸妈妈是表演家吗?"霍以修不由诧异。“嗯。"牛有草抿抿嘴,“爸爸是魔术师。妈妈是经纪人。”“不过我一般不跟他们一起,就只有五岁那次。"牛有草继续说道,“他们要环球演出。哥哥也不跟他们一起,哥哥要赚钱。”语气听上去颇有几分"我们都不跟他们玩”的闷气。“真看不出来。“霍以修思索,“哎,我要是让你上台表演,你准能吓趴下。牛有草果然吓得炸毛,“请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情!”霍以修:“哈哈。”
五岁的孩子陪父母表演,大概那时就躲在后台的幕布里,偷偷望着舞台的光吧。
解勋神色复杂地看了牛有草一限,仿佛隔着时空,观众席上的男孩望见了幕布边上惴惴不安的小脑袋。
三个男生一边拼乐高一边闲聊,不知是否是熟悉的环境让人放松,牛有草的话比平常似乎多了几分,话头从家里乱七八糟的魔术道具,一直到兄长的医疗器材厂子,八竿子打不着又好像有些联系。霍以修也自然地聊起了自己家的趣事,说到家里的表弟考试零蛋被他小姨追着打了一条街,半路经过他爸爸的办公楼,躲进去才逃过一劫,却没想被保安背刺,从此再也不敢玩电脑。
解勋沉默,他只听着,另两人也习以为常。“啊!“突然,牛有草猛地抬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着急翻身从地上坐起,往房间里头跑去,半响后抱出来一个文件夹。“忘了!"牛有草不知所措,“爷爷让我把这个给哥哥!”霍以修:“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牛有草着急忙慌地找手机,平时哥哥回家并不会特地来跟他打招呼,他怕他错过了,“爷爷说好像是美国那边的客户需求书。”解勋手一顿,掀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