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渊VS钟灼华 梦筱二
第91章江静渊VS钟灼华
经纪人不知钟灼华分手,直到两个月后电影杀青,后者没像往常那样急着赶回江城小镇,而是计划去国外度假。
“一家三口过去?“经纪人无心问了句。
钟灼华说自己去。
“好不容易休息,不陪小忆?”
“我去散散心,回来陪宝宝。”
经纪人以为她还没出戏:“让江总陪你散心,我去镇上待几天陪小忆。“默然片刻。
“不用你陪。"钟灼华说,“我和江静渊分了。”经纪人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四月份。”
钟灼华躺倒在沙发里阖上眼,“你随意,我累了,睡一觉。”电影杀青三天了,她仍陷在悲伤的情绪里,分不清是出不了戏,还是自身缘故。
经纪人坐到沙发扶手上,望着满脸倦色的人,直到此刻她才回过味来,难怪上个月钟灼华把小忆接到上海住了一个礼拜。原来是和江静渊分开了。
“什么原因分手的?能说说吗?”
“他和杨加愿见了一面。”
钟灼华讲述了原委,顿了半刻,“可能是我的原因吧。”经纪人给她按太阳穴放松:“不是你的原因,是你最近太累,压力大。”她深知钟灼华的性子难劝,于是迂回道:“分了也好,冷静一段时间。等想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再做决定也不迟。”沉默许久,钟灼华开口道:“认识江静渊前,我最想成名,,想大红大紫,想证明给我爹地妈咪看,没念大学、没按照他们给我规划的人生走,只要努力,我照样能过得很好。”
“认识江静渊有了宝宝后,我最想成为老板,为我家宝宝争取更多利益,还想让我的宝宝独享父爱…”
说到这,她突然就收住了声。
经纪人没长篇大论,她说再多,不如钟灼华自己领悟。钟灼华从沙发上坐起,双手抱膝。
“那天太难受了,再多钱我都开心不起来。”当时只想远离痛苦,而江静渊就是痛苦的根源。这几年她和江静渊算是蜜里调油,谁知他又毫不犹豫见了杨加愿。对他来说,那是刻骨铭心心的一段初恋,分开时如此不甘,重逢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她不信,他在接到电话、见到杨加愿本人那一刻,不会想起任何他们曾经相爱的过往?
她在家等着他能快点回来。
而他却在公司借着谈公事的由头与初恋见面。“他不如不说爱我,我就没期待,只奔着他的钱去,这样大家相处也愉快。”
经纪人:“那你可以试着这么想。话说回来,要爱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哪天江总不给你钱,你才应该哭。”
钟灼华忽而笑了。
经纪人倒了两杯红酒端过来:“杀青愉快,票房大卖!”钟灼华前几天不在状态,感受不到杀青的快乐。经纪人再次碰杯:“为了小忆宝宝,你也应该快乐起来。别到时爱没有,钱也没有,小忆连个身份都没有。别指望有钱男人为你守身如玉。”“再说句你不爱听的,江静渊当初不是爱杨加愿爱得不行?转头还不是找了你。”
话虽刺耳,却是事实。
钟灼华艰涩地咽下红酒。
此时,小镇上。
小钟忆拿着奶瓶和爸爸干杯:“干杯!干杯!干一杯!干二杯!干九杯!”江静渊笑,亲了亲女儿的脸蛋,逗她:“九杯是多少?”“好多好多!"小钟忆枕在爸爸臂弯里,小脚丫踩着他另一只胳膊,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起来。
江静渊拿过旁边的相机,给女儿录像。
小钟忆以为是录给妈妈看,忙拿下奶瓶凑到镜头前:“妈妈,我爱你!”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从江静渊心头划过,和钟灼华分手已两个多月,再无任何联系,也没再见过。
他看着怀中的孩子:“想妈妈了?”
小钟忆用力点点头。
江静渊录了一段,放下相机擦擦女儿额头的汗,每次喝完一瓶奶她都会热出汗:“累不累?”
小钟忆笑:“好累好累!”
江静渊接过空奶瓶放桌上,抱着女儿起身,拿了把遮阳伞出门。从自家走到虞老师家,女儿在他肩头睡着了。只要不下雨,他都是这么哄女儿午睡。
虞老师帮他收起伞,指指客厅沙发:“你把她放下来试试,天天抱着睡多累人。”
江静渊舍不得:“以前又不是没放过,一放就醒,何必让她哭。”虞老师吐槽,没见过他这样带孩子的。
江静渊进屋坐到沙发上,把孩子的鞋子脱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午睡。虞老师切了半个西瓜,果盘放在沙发扶手上:“你能抱她到几岁?”江静渊:“她愿意让我抱到几岁我就抱到几岁。”其实抱不了几年,孩子再大点就不乐意让父母抱了。周云镰儿子今年六岁,再不让谁抱。
所以他格外珍惜与孩子相处的每一刻,从不嫌烦。“你和钟灼华就这么分了?”
江静渊没答。
虞老师若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懒得多管闲事。“孩子现在还小,你们容易糊弄过去。等再过几年,她有了辨别能力,你打算怎么办?”
江静渊:“没什么不好办的。我没想过再找别人,也不会有其他孩子。”女儿习惯了只有他们父女俩在家的成长环境,只会当她妈妈很忙。虞老师说了句扎心心的:“万一钟灼华找了,你也不找?”江静渊本要拿片西瓜,突然没了胃口,觑向好友:“你的画有灵感了?”虞老师:……我的画不劳你操心。就算没灵感,我还有京和股份,这辈子什么都画不出也饿不死。”
江静渊只想过自己不会再找,忘了考虑钟灼华那边。或许是下意识里,他以为她会跟他一样,为了女儿不会再另组家庭。她如果找了,他会怎样?
江静渊自问。
虞老师追问:“万一人家就遇到喜欢的了,你怎么做?”江静渊:“她不会。”
她应该不会真不要他和女儿。
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却又难以解决。
她总觉得他不爱她。
可如果不爱,他怎会做到如此地步,又怎么可能和她共有京和的股份?虞老师不再多言,支着脑袋靠在沙发里打盹。迷迷糊糊中,客厅座机铃声骤然响起,他吓一跳,忙抓起话筒。小钟忆惊得小手一颤。
江静渊连忙抱紧,抵着女儿额头:“不怕,爸爸在。”很快,小钟忆在爸爸怀中安稳下来。
虞老师自责:"忘了拔电话线。”
江静渊:“没事。”
孩子只要在他怀里就不会被吓到。
虞老师只抓起话筒,忘了看来电显示。
“让江静渊接电话!”
虞老师还没问是谁,话筒传来周云镰的声音。虞老师:“你怎么知道江静渊在我家?”
“你不是说他这段时间在镇上?不在你家在谁家?”差点露馅。
虞老师岔开话头:“找他什么事?”
周云镰:“跟你说不清楚,让他接电话。”虞老师没接话,看向好友。
江静渊指指怀里的孩子,刚才受了惊吓,睡得不沉,接电话肯定会吵醒。虞老师会意,对着话筒:“他可能在午睡,我去看看。”把话筒往边几上一搁,支着额头继续打瞌睡。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话筒,面不改色道:“还真在午睡。他不是失恋了么,咱同情同情他,让他多睡会儿吧。”“…“周云镰无语至极,“他打算失恋多久?这都几年了还走不出来?别等我有了孙子,他还在失恋!”
江静渊离座机远,听不见话筒里的声音,但不用猜测也知道周云镰在吐槽他。
他看了眼时间,吐槽了大约有三分钟。
虞老师挂电话时,耳朵都疼。
怕再有电话进来吵醒孩子,他直接把听筒搁在边几上,没放回去。“刚才我差点就想告诉周云镰,你在哄闺女睡觉。“虞老师瞅着那可爱的一小团,“你真不打算公开小忆?”
江静渊垂眸看着女儿:“不打算。钟灼华的负面舆论从来就没断过,我们了解她才不会在意报纸上、网上怎么议论她。不了解她的人呢?”“等小忆上学,同学知道她妈妈是谁,说什么的都会有。”“你现在不也常上网?论坛里骂什么的都有吧?你解释了有人信吗?没有。钟灼华跟那么多人传出绯闻,次次及时澄清,你看多少人信了?”“只有我信她,粉丝信她。”
“其他人该怎么骂她还是怎么骂。”
“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会信她工作室的那些澄清?”虞老师不吱声了。
江静渊:“公开后,小忆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关注,被放大。你让一个孩子怎么承受这些?”
他希望女儿能自由自在,健健康康长大。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不公开,孩子难以正常享受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但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亏欠她的,他和钟灼华会用更多爱弥补。
不会再有其他孩子,给她唯一的爱,给她尽可能多的财富,尊重她所有选择。
“周云镰后来有没有提找我什么事?"他这才想起来问。虞老师:“没。”
“光顾着吐槽我了?”
“那倒没有。他在倒自己的苦水。”
江静渊见女儿熟睡,小心从口袋掏出手机。孩子午睡前,他把手机关了静音,周云镰打了五通电话他都没接到,难怪打给虞老师找他。
他单手抱紧女儿,回拨过去。
“喂,三叔,是我。”
小周时亦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江静渊压低声音问:“你爸爸呢?”
“爸爸在书房,妈妈在查账。”
至于查什么账,小周时亦不懂。
“三叔,你找爸爸什么事?”
江静渊:“工作上的事。”
他正说着,小钟忆醒了。
小钟忆睡迷糊了,茫然四顾,突然认不出这是哪里。江静渊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将手机拿开些:“还睡吗?”小钟忆在爸爸怀里蹭了蹭,想妈妈了。
她抬起小手够手机:“我要和妈妈说话。”江静渊:“不是妈妈,是哥哥。”
小钟忆以为是姑妈家的闵廷哥哥:“我要和哥哥说话。”对面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江静渊不担心小周时亦能猜出什么,便将手机放到女儿耳边。
“喂!哥哥!”
小周时亦从没听过这个声音:“我不是哥哥。”小钟忆一愣,声音陌生,不是她的哥哥。
那就是弟弟了。
小周时亦问:“你是谁呀?”
小钟忆:“我是姐姐。”
江静渊笑了,拿过手机对着话筒道:“快把手机给你爸爸。”周云镰正好从书房出来,妻子查他公司的账,让他老实交代。他有什么不老实的?
现在他最羡慕的人是江静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事还能游山玩水。江静渊:“找我什么事?”
周云镰:“下周有个晚宴,你跟我一块去,正好对接四月份签的那个项目。”
江静渊不假思索拒绝:“没空。”
周云镰:“你去看老虞就有空,参加晚宴你没空?”江静渊近来几年只参加行业会议和高峰论坛,私人晚宴与酒会之类基本不再露面。并非忙到抽不出时间,只是不想给媒体制造话题,避免在那样的场合被传绯闻,或是再有他难忘初恋的流言流出。参加这类活动,多数人都会带另一半或是女伴,如果他次次一个人出席,他们又要乱猜测他仍忘不了杨加愿。
除了这样的流言,圈子里追他的异性不少,晚宴上若遇到,免不了客气寒暄。万一有人乱拍传到网上,媒体又要添油加醋。他不想让钟灼华生气吃醋。
所以干脆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江静渊直截了当:“没空。”
周云镰:“…你成天忙什么呢?”
江静渊有时也忍不住想炫耀:“忙着养娃。”“行行行!你就忙你的天使投吧,跟你孵化的那些公司过一辈子去!”话不投机,周云镰直接挂了电话。
见爸爸挂了电话,小钟忆才出声:“爸爸,我要回家。”“不在伯伯家玩了?”
“不玩,回家浇花。”
“不能天天浇,明天再浇好不好?”
小钟忆搂紧爸爸的脖子:“不好不好!”
江静渊只好抱着女儿从虞老师家告辞。女儿种了花给钟灼华,一天要浇好几遍,希望花能在妈妈回来前盛开。
回到家,女儿拿着小喷壶,只洒一点点水在叶子上。她蹲在那几株花前,一边浇水一边说悄悄话,盼着花快点长大。江静渊坐在一旁椅子上,静静看了女儿片刻,拿出手机给钟灼华发短信:【我想你了。你呢?这几个月想不想我?
听说你电影杀青了,找个地方好好放松。孩子一切都好,不用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