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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会社

中储券的新闻发布会就设在六国饭店。

“汪先生,据悉兴亚院的森冈皋部长,曾经说过,严禁中储券进入华北,为什么现在又被允许了?”

“哈哈哈哈,你哪来的消息?完全没有的事,纯属无稽之谈。

我们之前采用联银券而不第一时间推行中储券,那完全是因为考虑到我们华北当地的复杂金融情况,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持金融系统的稳定。

当下金融秩序稳定,我们当然要做出更多的尝试,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嘛。”

汪时璟面对记者的采访哈哈大笑,神采飞扬,对问题应对自如,还和记者打趣道:“你这消息可不灵通哦。”

“汪署长这精神头不得了,这哪是被枪击过的样子。”顾砚声坐在下面第一排,和委员会的委员一起,私下里拿汪时璟打趣。

王荫泰听出了顾砚声话里有话,替汪时璟说两句:“毕竟宦海几十年,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既然你要求他要出席,他岂能不来?

而且这本来就是财务署的工作,难道就因为央行插手他就不干了?这不正好给你理由罢了他的官吗?哈哈,肯定不至于。”

“厉害啊!”

顾砚声点着头感慨,不知道王荫泰是真不知情,还是帮着汪时璟打马虎眼,反正他看汪时璟这心态好得有些过分了。

即使森冈皋现在有些被他拿捏住,可以强令汪时璟配合他发布中储券,所以汪时璟不得不装出一副欣然接受的配合模样。

可要说森冈皋这个中将也这么配合,顾砚声是不信的。

不知道他们憋着什么坏。

不过顾砚声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涉及人身安全,都是小事。

有记者问:“汪署长,请问中储券和联银券的兑换比例为多少?何时开启兑换?到时是否会禁止除中储券以外的货币在交易中流通?”

汪时璟回答:“为了各方容易接受,也为了交易流通环节的便利,我们和南京商议下,定下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也就是1元中储券兑换1元联银券。

中储券发行期间联银券可以正常流通。

为了方便大家,我们会开设大量的兑换点。但只支持单向流通,也就是联银券可以换成中储券,但中储券不能再换回联银券。

联银券作为回收货币会直接销毁,而在各大银行提款时将不再提供联银券的选项。

商家不得拒收中储券,违者将受到严厉处罚

“那具体什么时候开启兑换?”

“这个时间会很快开始,具体时间需要等到货币流转到各个省份的银行入库以后,而北平作为华北的中心城市,会第一批开启兑换,也就在这两天”

北平的记者问问题缺乏攻击性,大概是因为北平这里全被日本人掌控,媒体为了求生路,只顾着吃饭,不敢有反抗之语,所以顾砚声听下来,华北的发布会刺激性离上海是差远了。

作为开场,目的是达到了,就是听着有些平淡。

“顾部长,钱是几点到?”王荫泰头靠过来问。

“昨天一到港就装卸,为了防止消息走漏,装完就发车,齐燮元跟我说只要匪军不设伏最快9到10个小时就行。”

顾砚声看了眼手表,“应该快到了,齐燮元到现在都没发来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王荫泰点了点头笑,“肯定没事,老齐这次派出了人力可是不少,我听说从天津到北平这一路上的车站都被他要求站满了人,共军也不敢来啊。”

“哈哈。”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便衣,快步走到吴四宝身边低语了几句,吴四宝就在顾砚声身后的座位上,马上靠前就说:“接到消息,列车在丰台站遇袭,有车厢爆炸,产生大火!”

顾砚声猛的回头,低声喝问,“怎么搞的?他不是派了人么?”

靠的近,王荫泰也听见了,刚才还在吹牛,现在也是一脸错愕,“钞票呢?

怎么样了?”

吴四宝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我就是接到的76号内部的消息,警察局,还有宪兵队都已经赶过去了。”

“顾部长,我们过去么?”王荫泰问。

“难道还在这里坐着当菩萨么?”

顾砚声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他本就是焦点人物,他这一走又带动了稀里哗啦一大堆人,这一幕立刻就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连带着汪时璟都有点发懵。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反应已经不重要了,先确定钱币的损毁情况最为重要,要不然这发布会开了也是白开。

丰台站,北弯道,距离北平城最近的城墙处也就五公里。

当顾砚声的车队抵达的时候,附近已经四处站满了日本兵,另外还有齐燮元的治安军。

“齐司令,怎么回事?”顾砚声看见灰头土脸的齐燮元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再三强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你怎么跟我保证的?我的钱呢?”

齐燮元还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朝着顾砚声是真没脸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别提了,我都差点当场报销,这帮狗娘养的耗子是真他娘见缝就能钻,我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钻出来的!”

“你人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我看得见,别说废话,我的钱呢?”

“钱钱还在点,有点损失,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

齐燮元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眼睛看的方向那明明白白两节火车车厢还在冒烟。

顾砚声看着脸都绿了,指着问道,“这是钱着了?多少钱?”

齐燮元颇为尴尬,“两节车厢也没多少最多最多6000万。”

顾砚声眼睛瞪过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6000万?这叫还好?齐燮元,你好大的口气。”

“十二节车厢,共党有备而来,老实说,损失了两节,这真不算大,好歹还保住了其馀十节,没有其他损失。”

顾砚声哼笑,“齐司令,你是会写战报的,即使遭遇伏击的情况下,我军依旧奋勇杀敌,损失不到两成,其馀人马安全撤离是这个意思么?”

谁让齐燮元千保证万保证在先,面对顾砚声是真没脸,告侥道:“顾部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事后我单独给你赔罪,现在先把剩下的钱币运回去,让银行能按时开张,行不行?要不然老齐我这粮食一关是真过不了了。

王荫泰,你说两句话啊,听我挨骂有意思是吧?”

齐燮元对王荫泰就直接瞪眼。

“这事就是你的问题。”王荫泰先说他一句,然后安慰顾砚声道:“顾部长,齐司令是有错,但共军偷袭防不胜防,齐司令也是做过努力的,只能说共军太狡猾。

他说的有句话是对的,我们发布会都开了,记者都等着呢,这会,还是处理银行的事情最为重要,好歹这钱还没进银行,麻烦你再跟财政部说说,再发一部分过来。”

“发?”顾砚声看向王荫泰,板着脸不信任道,“王厅长,华北什么行情,对南京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有数,是,这钱没进银行,可以算纸,可它说到底并不是纸!

这是现在就能在华中花销的6000万!

这是马上在华北也能花的6000万!

你说一句重新印就重新印,可南京要是问,这钱是不是华北的人冒充共党自己私吞了,你让我怎么解释?我能给华北担保么?”

王荫泰眉头一挑,看向齐燮元,突然就没话了。

齐燮元急了,“顾部长,这话就过分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么?我怎么可能自己劫自己的车?这是我用来买粮的钱。”

顾砚声抬手止住话茬,“齐司令,不用跟我解释,灭火,剩馀钱款立刻送回北平。”

“行行行,我马上安排人。”

顾砚声板着脸站在那里观看,齐燮元在一边和王荫泰碎碎念,估计是让王荫泰说点好话,解释解释,王荫泰表示拒绝,现在气氛明显不合适。

“要我派人调查么?”吴四宝问。

华北的行情和华中的不同,这里警察和宪兵为主,76号在这里不受待见,没别人的准许,受累调查还得被骂,关键别人也不希望他们插手,所以得问一问。

顾砚声要是同意,当然吴四宝就直接插手了。

“不用。”顾砚声直接否决。

这吴四宝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查,你不是说他可能制造假爆炸私吞么?”

“查了有什么好处?你查出来是抗日分子干的,就帮他撇清了责任,你不查,我们永远可以说是他干的,对我们来说,追查有意义么?”

吴四宝恍然大悟,“那确实没必要帮他查。”

等了有一会,日本的调查人员和警察一起过来了。

齐燮元着急的问,“松本队长,怎么说?”

“这位是?”松本一郎看着顾砚声问。

“南京来的顾部长,顾部长,这是北平特务机关调查课的松本队长。”

“顾部长。”松本一郎礼貌的顿了下首,没有太多热情,只是打个招呼,随后就说道。

“事情大概查清楚了,由于抗日分子的目标不止是简单的炸车,而是是烧毁纸币,需要登车,所以他们选择在这里下手,因为这里是弯道,而且需要上坡,列车经过时,时速会降至每小时15公里。

车辆经过,他们事先埋在铁路下面的炸药爆炸,导致列车中断运行,他们登车,选择在两节车厢处撒上松香油和磷粉引火。

车辆发生事故,车上的士兵惊慌失措,第一时间不敢落车,这就给了他们行动的时间,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标不止两节车厢,但后来士兵接到命令落车反击,所以他们选择了撤退。

行动很迅速,显然事先有预谋,根据现场附近的环境勘探,行动的人数不会少于十人,无死亡,受伤的至少有一个,他们逃跑的方向,现场的石头发现血迹。”

“没抓到人?”吴四宝不解的问,“这种铁路附近都应该有日本的摩托兵巡逻的吧?骑马的总有吧?这里发生枪战,抗日分子被追着逃跑,两条腿还能跑得过马?”

松本一郎回答:“附近是有巡逻的马队,但是据报告,马队的马今天出现了腹泻的情况,应该是被下毒了。”

“那摩托兵呢?”吴四宝追问。

松本一郎摇了摇头,“他们在路上撒了好几排钉子,摩托兵追出来的时候,轮胎爆了。”

“他妈的。”吴四宝笑了,“有出息,白挨揍,不还手。”

松本一郎给了他这臭嘴一个冷眼,不过没有发作,而是说道:“有一点有点反常,如果说是共军袭击,他们应该会用自己的炸药,但我从地上挖出来了他们在前方铺设却没有引爆的雷管,不是共军的,我怀疑动手的是另有其人。”

顾砚声看了齐燮元一眼。

齐燮元脸都黑了,着急解释,“那肯定就是军统了,顾部长,不用怀疑我!”

顾砚声话都不说。

齐燮元更着急了,“松本,雷管是不是军统的?”

松本一郎有点尤豫了下,说道:“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

“四宝。”

顾砚声直接上车走人。

“顾部长,你听我解释,顾部长!”齐燮元追了两步追不上,转头就骂松本,“松本,你怎么回事!不是共党的,还能不是军统的?难道是你的?你会不会说话?”

“暂时看不出来。”

松本没话说,有些事情他也看不清,因为雷管附近有包装纸,上面清淅的写着华北开发株式会社几个字。

这让他怎么说?

顾砚声返回酒店。

中储券被炸对他是没任何影响,如果炸的多了,那他就顺手多压华北半个月,反正征粮的事情慢慢拖,多拖一天对我党都是有利。

现在炸的才这么点,真就是没有影响。

至于谁动的手松本有句话说的对,这不象游击队干的活,如果是游击队,那就不会只炸列车,怎么也应该连人一起送上天。

就是炸药不够,伪军追出来,打一场伏击战总是可以的,这事先肯定能预判到。

如果伪军不想杀,据点出来的鬼子,总是可以打的,摩托都被下了,不差安排几个人来上那么几枪。

不是游击队,地下党就更不可能了,炸两厢钱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排除这两位,那就是军统。

可戴老板应该不会下这种命令,除非是华北区或者北平站自己所为。

可炸两车厢钱的目的是什么?

还没杀两个天皇特使实在,没特使杀,炸了齐燮元不也是大功一件?

如果连军统都不是,那这事情就复杂了。

钱从上海出来,到天津港口前应该不会有问题,到了港口之后,就是华北的势力范围,如果有人在钱上动手脚,玩了一手狸猫换太子,然后烧毁替换出来的假币

在日本人自己掌控的港口卸货的时候,这是绝佳时机。

想了一圈,华北是个人都有可能,只要和日本人合伙干,顾砚声认识的这些华北的高层,都能做到。

晚上,齐燮元登门拜访。

“顾部长,告罪来了。”

“算了吧,都已经这样了,坐。”顾砚声扬了下手,自己坐下,“具体毁坏了多少钱出来了么?”

“出来了,两个车厢全部烧毁,总计损失6000万。”

这个数字有点好笑,“就是烧了,也不能烧的这么干净吧?一张好的都没留下?”

齐燮元只管叹气,一拍沙发扶手,“都烧烂了,没法找,风一吹,那灰烬吹的满天都是,眼睛都睁不开,日本人的意思,干脆全部倒卡车里,拉去垃圾场丢了,省的人工找了。

他们倾倒垃圾的时候我看了眼,是有些残币的边边角角,烧成黑的那种,但真看不见什么完整的纸币。

日本人为了防止那个灰烬带着火星子乱飞,所以全部灌了水,灰的黑的黏在一起,黏糊糊的更分不清了,就是有完整的也泡烂了。

“什么日本人?”

“铁路的,我们这专列不是日本人的么?在华北铁路株式会社的名下,现在出了事,这管铁路的日本人还找我麻烦,妈了个巴子,倒楣透了。”

“华北铁路株式会社,是在华北交通株式会社的名下吧?”

“是啊,那高层都是日本商界在华的内核人物,满铁,你知道吧?”齐燮元扬了下头,“华北交通株式会社就是他们的分社。”

满铁!

好啊。

是说么,顾砚声总觉得这件事奇怪,炸运粮专列,谁都有动力,可炸钱,不管是军统还是共党,炸了有什么用?

抢钱还差不多。

可如果动手的是华北的日本商人,那就正常了。

顾砚声看了下齐燮元,笑了,“齐司令,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严防死守,重兵把守,还能被袭击,而且这么巧,日本人的所有支持都被打断了,我现在有点相信,这确实不是你干的。”

“什么意思?”齐燮元有点疑惑。

顾砚声虽然不确定这一定是满铁干的,但又不防碍他给齐燮元上眼药。

“齐司令,你就没想过,动手的人不是抗日分子?”

“不是抗日分子?”齐燮元有点懵,但有顾砚声刚才的问题,再傻也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惊讶的问,“你是说动手的是满铁?!”

顾砚声一抬手,“我可没说,我只是提醒你,如果有人能在铁路上做的这么完美,排除掉军统,还可能是谁?

我再问你个问题,军统炸了两车厢的钱,有什么用?祭奠么?

可要是有人提前把钱拿走了,换了两车厢的废纸进去呢?你还觉得烧车厢没用么?”

齐燮元的脸黑了下来,努力回想整件事,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有可能!

钱是他亲自去接的,可船是日本人的,卸货是日本人的港口,连卡车都是日本人的。

“妈了个巴子!”

齐燮元破口大骂,“这帮王八蛋,一边催我要粮食,一边炸我的钱,差点把我都给送上天,他妈的监守自盗?老子必须告他一状!”

说完就要去打电话。

“你告谁?”顾砚声提醒。

齐燮元动作一顿,啪的砸下电话,还真没人能告。

满铁那就不是他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治安军司令能碰的。

满铁的背后是整个关东军,那是能把华北的兴亚院都压着打的存在,虽然兴亚院是内阁的,但现在日本国内势大的是军部,而在军部,关东军势力遍布所有部门。

他敢告?

有没有理,到最后死的绝对是他。

“窝囊啊。”齐燮元沉声叹气。

“哼。”顾砚声摇头表示无语。

“不行,死也要死个明白。”齐燮元又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手下,接通后说道:“你刚才在现场,松本一郎说他找到了雷管,我问他谁的,他支支吾吾的,你想想,这雷管有什么问题你的人找到的?有字?什么字?

华北开发株式会社?你确定是开发株式会社,不是满铁株式会社?行了,就这样。”

齐燮元放下电话,看向顾砚声,皱眉道,“开发株式会社,这是兴亚院的雷管?嫁祸?”

“你说呢?谁的雷管重要么?满铁用兴亚院的雷管,让你想告状都没地方告。”

是不重要,齐燮元这下死明白了,拉着一张死鱼脸,估计在心里骂娘。

忍不住还是得骂一句,“6000万啊,这趟列车也太他妈的贵了!这帮黑心鬼!

“好了,骂娘也于事无补,不说这些废话了,还有2亿4千万已经入库了是吧?”

“汪时璟在处理,入库不难,主要是现在少了这6000万,分给各个省的钱就显得有些拮据了,顾部长,劳驾你问财政部再要一点过来。”

“先发着吧。”

顾砚声又不是许愿童子,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时间定了吗?”

“没什么问题的话,北平从明天就开始兑换,列车能到的省会城市,后天开始兑换。不能到的,再晚个一两天,尽量做到三天之内,主要城市都有站点。”

只要开启兑换,中储券就能换回联银券,而联银券就能在华北用来买大米,整件事情就盘活了。

“那就这么安排。”

“还有件事,汪时璟跟我说,他昨天站了一天,背上的伤口裂了,需要住院趴着重新缝合,走不开。

中储券刚开始兑换这么大的事,他的意思是让顾部长你亲自坐镇分行,如果有问题,可以快速协调人员。”

齐燮元说着笑了笑,“他也没藏着掖着,私下里跟我说的原话就是。

这事他没好处,懒得管,华中推出中储券的时候,市场大乱,物价飞涨,华北这里万一也出了这样的问题,还得他负责,他才不想担干系,让顾部长你和我两个人自己解决。”

顾砚声笑了笑,乍一听好象没什么问题,这选择合情合理,符合人性,可实际上这问题可就大了。

这是钱啊,汪时璟就没想过动心?

狗才改不了吃屎。

想到这里,顾砚声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去是肯定不会去的。

有句话说得好,凡是敌人反对的,那就是正确的,凡是敌人让你去的,那就不去。

“是你们华北缺钱,不是我求着你们发,他汪时璟爱去不去,我才没那闲工夫给他干活,还使唤上我了,架子倒是不小。

你跟他说,中储券的事情,我自然会上心,但该是他的事,我不会帮他代劳,他就是趴,也得去分行趴,没钱的话,担架钱我来出。”

齐燮元悻悻一笑,这事其实也不大,他倒是没想到顾砚声这都能发脾气,看来对汪时璟确实很不满意。

商议结束,齐燮元走人,顾砚声叫来吴四宝。

“华北这边明天就要开始兑换了,李世群那边怎么样了?”

吴四宝笑了笑:“这还用说?就等着开张了,李世群跟我说,这些天工厂是没日没夜地干,现在有这个数。”

吴四宝伸出手指,比了个五。

“500万?这么慢?”顾砚声皱眉,“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个2000万呢。”

吴四宝咋舌:“不慢了,这才多久的功夫啊?又要刻模子,又要找工厂,又要安排人员。

这钱是越印越快的,前期虽然慢,但是我们现在效率提上来了,那后面是刷刷的就能印出来。

而且你就3个亿?不对,现在是2亿4千万,我们要是印个2000万,那数量也太多了,后面怎么办?”

“后面?这买卖你还想没日没夜地干上一年呢?能干两个月就不错了,假钞就是假钞,迟早被人发现的东西,你现在不抓紧时间,趁着第一批兑换中储券的时候出手,以后还有什么用?500万,这么多人分,够分啊?”

“在努力了再努力了,别催呀,催我也没用,又不是我印钱,我恨不得长八只手,要是我有,我就去。”

“让李世群抓紧时间,现在吃饭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满铁伸手就拿了六千万,齐燮元拿粮食到底是不亏,华北兴亚院看起来认栽了,可银行在他们手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他们肯定不会少吃,就我们现在手里就苦哈哈的500万,我们不能做一桌席面,好菜都被别人端了吧?”

“6000万?满铁?”吴四宝第一次听说这事情,震惊得无以复加,“你是说这火车是他们炸的?偷梁换柱啊?妈的!行,我再去催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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