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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番外(四)

三十而立总归是个大日子,冯老板生日前的一个多星期,一个接一个的祝贺电话就开始打过来了,都问冯老板要怎么庆祝,这样重要的辰光,少不得要摆几桌酒席好好热闹热闹。

结果冯老板一句嫌麻烦都给打发了回去,总之就是没有要大办的意思。虽然冯老板没有要热闹的想法,但该有的生日礼物不能少。陈维舟从英国漂洋过海寄过来了一整套高级护肤套装,男人的花期很短暂,过了三十转眼就要奔四十,保养是必不可少的,现在这年轻的小伙子们是一茬一茬地往外冒,必须得想法设法地把小嫂子的心和眼全都拴在冯老大身上才行冯远山收到陈维舟的快递,转手就扔给了顾松寒,他压根儿就不需要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抹脸上,他每天沿着河边十几圈的跑步也不是白跑的,她喜劝什么他最清楚。

凌川现在去山里援建了,那地方偏,邮政也不通,他托人给冯远山捎来了他从老乡那里买来的人参老酒,三十一拐弯,这精力体力跟那十几二十的青瓜蛋子们没法比,可只要喝上这人参老酒一小杯,和媳妇儿的小日子就又回到了新婚斯的蜜里调油。

冯远山收到凌川的那一坛老酒,打开喝了一口,在血涌到鼻子里之前,盖上盖子让顾松寒赶紧给他爹抱过去了,他就说哪怕是再过五十年,他也不需要这些玩意儿来贴补。

褚修崇打来电话想让冯远山带着全家人到香港去玩一圈,一是为给冯远山庆祝生日,最主要的是他想三个小朋友了。但是香港之行怕是一时半会儿成不了行,冯远山忙,沈云舒更忙,白天忙厂子里的事情,晚上还要上课。

厂子发展越快,沈云舒越能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欠缺和不足。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她可以买书自学,再加上有他在身边当老师,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请教他,还有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也能够类旁通,所以她慢慢地也能补起来。

她主要想学的是英语。

这两年服装展的春秋季,一年两场,他们每次都会参加,其中也会有外国人转到他们展位,但他们谁都不懂英语,起初错失了不少机会,后来她便在展会期间找英语专业的大学生兼职来当他们的翻译。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有外国厂商来他们厂子看货,虽然也请了个翻译全程陪同,但谈生意这种事情,总归是能听得懂对方说的是什么,心里才会更有底气一止匕

而且她在新闻里看,国家现在已经在一些经济特区开始试行企业的自主进出口权,以后应该会在全国慢慢放开,所以外贸这一块儿的机遇很大,她得抓住才行。

雅琳介绍了个她学校英语专业的小学弟,家就是他们隔壁县的,想要趁着暑假挣些学费,沈云舒听小学弟讲了两节课,觉得小学弟讲得通俗易懂,对她这种几乎没什么基础的也没太大压力,所以直接留下了小学弟。沈云舒不仅自己学,厂子里其他人有想学的也可以自愿报名。陆秋明第一个报的名,他这几年已经总结出来了一个经验,跟着沈老板的路走,到最后准没错,陆秋明一报名,他手下的那帮业务员们也乌拉拉地报了名,一个快十个人的小课堂就这么组成了。小学弟晚上教课,白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厂子里干一些杂活,而且他有驾照,还能在人手不够的时候,帮忙送货拉货。沈云舒直接给他开两份工资,还管他吃住。小学弟对沈云舒既感激又佩服,他跟沈老板相差也就不过五岁而已,他自问等他到了沈老板这个年纪,也未必能赶上沈老板的一半,因此愈发得勤快,还会帮带孩子,尤其会逗妹妹开心,小鱼最近提到钟路哥哥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冯远山看这位白脸小学弟也一天比一天不顺眼,别的不说,一节课一个小时,沈老板除了做笔记,眼睛就没有从那位小学弟的身上移开过,他又不能说仁么,总不能耽误她当好学生。

也不知道冯雅琳那个脑子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小白脸塞到她嫂子身边,她是生怕他少长了白头发。

冯远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母女两人正躺在一个被窝,头抵着头小声说着什么。

妹妹看到爸爸出来,立刻止住了声音,窝到妈妈怀里咯咯地笑起来。冯远山把毛巾扔到椅背上,走到床边,俯身将一大一小一起圈到怀里,问那个笑个不停的小人儿,“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光听小姑娘爽朗的笑声就知道她不是个扭捏性子,所以心里也藏不住什么事儿,每次不管是和谁说什么秘密,她反倒是第一个先说出去的人。这边刚和妈妈说了要替她保守秘密,爸爸一问,都不用上什么手段,自己就全都给交待了,“在和妈妈说,我长大了要和钟路哥哥结婚。”空气里有些静,沈云舒默默地扯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眼,不敢看心心酸老父亲的脸色。

小知言的卧室里,小石头正在和哥哥学下围棋,听到妹妹的话,不由地小大人般地叹口气,“钟路哥哥要惨了。”

小知言下一步棋,说出的话更小大人,“小姑父总要经历这件事,早点儿经历也挺好的,还能早点儿有这个心理准备。”虽然也太早了些,妹妹也才三岁。

冯远山也没想到在他三十岁到来前一晚,已经需要考虑到当老丈人的事情。他将小姑娘浓密的黑发拨到耳后,语气还算平静,“小鱼为什么想要和钟路哥哥结婚?”

妹妹亮着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回,“妈妈说她喜欢爸爸,才会和爸爸结婚,我喜欢钟路哥哥,所以我也要和他结婚。”空气里又静了些,沈云舒扯着被子直接蒙住了头。冯远山看一眼旁边躲进被子里的人,脸色稍微好了些,听到妹妹最后一句话里的欢快,脸又有些黑。

他温和问,“小鱼喜欢他什么?”

妹妹天真烂漫道,“钟路哥哥白白的,高高的,笑起来甜甜的。”冯远山默了片刻,刮刮她翘挺的小鼻子,又问,“小鱼喜欢草莓还是桃子?”

小鱼立刻回,“桃子,脆脆的桃子。”

“小鱼喜欢白色的公主裙还是红色的公主裙?”小鱼有些兴奋,她喜欢爸爸的这个游戏,“红色的。”“小鱼喜欢太奶奶做的红烧肉还是清蒸鱼?”小鱼道,“我喜欢红烧肉,小石头喜欢清蒸鱼,知言哥哥都喜欢。”冯远山最后问,“桃子,红裙子,红烧肉和钟路哥哥,小鱼最喜欢哪一个?”

小鱼歪头想了想,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回,“红裙子!”紧接着又加了句,“还有红烧肉。”

小鱼说完又有些困惑,她好像没有最喜欢钟路哥哥,那还要和他结婚吗。冯远山的神情不动声色地缓下来,他慢慢顺着小姑娘的头发,“小鱼喜欢钟路哥哥是因为他是值得喜欢的人,但不一定要和他结婚,小鱼现在还小,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喜欢的人,等小鱼长大后,我们选一个小鱼最喜欢的,最能哄小鱼开心的,再说结婚的事情好不好?”

小鱼听得似懂非懂,“就像妈妈最喜欢爸爸,爸爸最能哄妈妈开心。”冯远山唇角扬起笑,认真夸奖,“我们妹妹真聪明。”小鱼也笑,她搂住爸爸的脖子,“吧嗒”一声亲上爸爸的下巴。冯远山眼里的笑加深,亲亲小姑娘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又道,“去亲亲妈妈。”

小鱼翻一个身,撅着小屁股,扒开妈妈的被子,用更响的一声亲到妈妈脸上,沈云舒捧着小姑娘的脸,也使劲亲她一下,小鱼抵到妈妈肩窝里,咯咯地笑得更开心。

沈云舒抱紧怀里的小姑娘,看向他,乌黑的瞳仁儿里盈着星星点点的光,冯远山目光有些深,低头吻上她的眼。

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哄睡着,接近午夜的凌晨,潮湿闷热的浴室内,雾气氤氲包裹着压抑克制。

沈云舒抬手抚去他鬓发上的汗珠,揉水的声音碎得断断续续,“我还以为你会跟妹妹说不可以喜欢钟路。”

从钟路来的第一天,他就莫名地看钟路有些不顺眼,这些天因为妹妹做什么事情都会提到钟路,这种不顺眼又多了很多,可他刚刚既没有否定妹妹的话,也没有跟妹妹说钟路的不好,还告诉妹妹她喜欢是因为钟路值得喜欢。他比她以为的更知道怎么当一个爸爸。

冯远山箍紧她的腰,臂上青筋凹凸起伏,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肯定不能跟她说他刚才山曲十八弯的心路历程,免得让她觉得他小心眼,他哑着嗓音只道,“会喜欢人不是一件坏事情,况且我们妹妹眼光一向好,她喜欢自然有她喜欢的道理。”

只是话说到最后,到底压不住气闷,“钟路什么时候走?”沈云舒回,“下周。”

冯远山松一口气,咬住她的唇含裹上她的舌尖。沈云舒在喘息的间隙又加一句,“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寒假也会过来。”冯远山蓦地停住,浸着汗的眼眸又黑又沉。沈云舒被扔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委屈看他,哼哼唧唧地想要哭。冯远山不吃她这一套,他将她抵到墙上,“你也喜欢他。”不是疑问,是笃定的语气,她待钟路很不一样,这才是他看钟路不顺眼的根本原因。

沈云舒身上的难受堆积得越来越多,她揪着他的耳朵生气咕哝,“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我是看重他,那是因为看到他就像看见以前的我,无父无母,和弟弟相依为命,所以我想能帮他一点是一点。”冯远山盯着她看了半响,俯身过去,亲亲她红肿的唇。沈云舒环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小声道,“我都不喜欢弟弟,我只喜欢哥哥。”

冯远山被她拂在耳边的气息刮得喉结一滚,眸底深处藏着不明显的笑,可还是不动,只亲亲她的鼻尖,亲亲她的唇角,又亲亲她的耳根。沈云舒让他若有似无的触碰搅弄得更是难耐,她咬着他的耳朵娇娇软软地叫,“远山哥哥。”

骤然绷紧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撕裂开,冯远山沉着眸子,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大开大合地将她上下抛起。

晃动的灯光进到沈云舒满是泪的眼里,她在濒死的喘息中有些绝望地想,他都要三十了,为什么这体力就没有半点下降的趋势,机器还有用坏的时候,他好像什么时候劲儿都是足的,明明他和她吃的是一样的饭。等他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沈云舒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指针正好指向午夜的十二点。她抬起酸软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生日快乐。”冯远山捏捏她的脸,“只有生日快乐?”

沈云舒轻轻哼一声,“不然呢?你刚才收的礼物还不够多。”冯远山咬她的唇,哑声道,“不够。”

沈云舒怕他还要再来,手撑在他的肩上,“你去看看小朋友们。”两个小朋友都有自己的房间,但现在暂时还没用上,他们有的时候跟爸爸妈妈睡一床,有时又想跟知言哥哥睡一起,今晚都去找了知言哥哥,好像是有大事要密谋,一般小朋友的事情,大人都不参与,随他们自己想折腾什么。冯远山亲亲她的指尖,起身套了条裤子,又扯过件T恤穿上。沈云舒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背影,想等他回来,但有些撑不住困顿,眼皮渐几。

冯远山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有慈案窣窣的动静,他只拧开了门锁,没有拉开门。

小鱼努力压着呼吸,悄悄拧了下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她亮着眼睛回身看后面的小石头和知言哥哥。

小石头嫌她磨蹭,直接伸手将门给推开,小鱼马上又回头看向屋里,她本来想吓唬爸爸妈妈,但一转头看到爸爸就站在门后,她兴奋地“啊了一声,立刻道,“爸爸!生日快乐!”

不过马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看到妈妈已经睡着了。小石头仰头看爸爸,小声道,“爸爸,生日快乐。”小知言一手牵着弟弟,一手牵着妹妹,一头小卷毛因为刚睡醒已经炸翻了天,声音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小姑父,生日快乐。”冯远山揉揉小知言的小卷毛,半蹲下身,亲亲妹妹的小脑门,又亲亲弟弟的小脸蛋儿,然后一手抱起妹妹,一手又抱起弟弟,又看小知言,小知言走到小姑父的背后,搂紧小姑父的脖子,冯远山一拖三,轻松站起身。门关上,屋里回到安静。

门外是小鱼软糯糯的声音,“知言哥哥定了闹铃,我们要第一个和爸爸说生日快乐。”

小石头道,“闹铃对妹妹不管用,知言哥哥叫了妹妹两遍,才把妹妹叫醒。”

小鱼笑,“我喜欢让知言哥哥叫我起床。”小知言也笑,“我也喜欢叫妹妹起床。”

沈云舒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低声细语,唇角扬起。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床的另一侧微微陷下去,他的胳膊伸过来,沈云舒自动靠到他怀里,窝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进到更深的梦里。夏夜苦短,可也绵长。

陈维舟自以为给冯老大准备了一个天大的生日惊喜,他和凌川,一个本应该在英国,另一个本该在深山老林,结果从天而降一下子蹿到了冯老板面前。但是冯老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俩一眼,既不惊讶,也不惊喜,还像是早有预料。

陈维舟纳闷儿,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馅儿,他这计划都已经天衣无缝到他提前从英国给冯老板寄回了礼物,凌川还托人给送来了酒,冯老板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人还会过来。

冯远山懒得搭理他,收拾文件起身,让自己去想。凌川看陈维舟,“你肯定是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露了馅儿。”陈维舟仔细琢磨着他在之前的那通电话里多说了什么,然后猛一拍脑门,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不是多说了什么,他是少说了什么。他以往给冯老大打的电话总要提几句他回国后要去吃什么,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家里吃他老娘做的饭吃得正香,胃里都撑得不行,哪儿还想得起来抱怨洋鬼子的饭难吃。

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过这冯老大年纪见长,心思倒是愈发缜密,顺着那么一点破绽就能猜透他想要干什么,所以这冯老板的名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陈维舟手扶着栏杆望向远处,感觉这工厂都要一眼望不到尽头,二期刚刚完工,三期就已经开建,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占据了国内大半的市场。连他们家鲜少夸人的老爷子都不只一次地对冯老大赞不绝口,能把厂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步步铺到这个地步,胆识魄力和脑子缺一不可。陈维舟转头看向冯远山,“我们家老爷子还是想让我回国跟着你干。”冯远山难得对他语气认真一次,“你要是愿意来,我肯定双手欢迎,国内市场的潜力不可估量,以后绝对大有可为,你回来未必就比你留在英国吃炸鱼薯条要发展得差。”

在一旁的凌川点头表示赞同,国内经济现在正处在蓬勃发展的时期,国家也正在申请加入WTO,千禧年到来之际,就看谁能抓住机遇,而冯老大已经抢先别人一步上了船。

陈维舟已经拿定了主意,心里也轻松不少,又有了开玩笑的心心思,他扬下巴点楼底下停着的车,“我说冯老大,你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老开着这辆破桑塔纳,你对这车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就这么不舍得扔了。”冯远山懒洋洋道,“你管我开什么车,厂子里有专门的接待用车,你要是来,也会给你配一辆好车。”

得,陈维舟立刻就明白了,舍不得扔必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缘由,没准儿还是跟小嫂子有关,顾松寒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冯老大所有反常的事情肯定者都是因为小嫂子。

诺基亚铃声响起,冯远山看到来电号码,眼神不由地温和下来,他接通电话,放到耳边,电话那头是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你要下班了吗?冯远山"嗯”一声,神色温柔。

小姑娘又道,“妈妈,小石头,知言哥哥,还有我,我们要来接爸爸回家。”

冯远山眉毛微微挑起,似有意外,一向都是他带着小朋友们去接她回家,少有她主动来接他。

电话挂断,陈维舟看着冯远山忍不住发酸地“啧啧"两声,“你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小嫂子还来接你回家,这把你宠得呦,也不怕把你惯成大爷脾气。”

冯远山收起手机,闲闲凉凉地睨他一眼,羡慕就羡慕,说什么酸话。凌川笑,“我听他们外面都在传,嫂子的厂子虽然比不上你冯老板的大,但挣的钱可不一定比你冯老板少。”

冯远山闻言,笑意从眉骨流淌开,直接进到眼底,他点头道,“她确实很厉害。”

话音落地,顾松寒开着车进了厂院,他从车窗招手,扬声激动地喊冯远山,“哥,看后面!”

冯远山的视线被顾松寒的话拉到后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着顾松寒的车远远地开进来,随着一个利落地转身,车停在办公楼下。后座的车窗半降下,小鱼急急地探身看向搂上的爸爸,“爸爸!看!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好大!”

和小鱼并排坐的小石头不禁扶额,这么好看的大汽车,妹妹会的形容词也只有一个好大。

副驾上小知言笑得不行,妹妹说得也没错,这车确实好大。陈维舟盯着楼下那辆崭新的车,惊掉了下巴,“我去,小嫂子这么豪气!”凌川扶了扶眼镜,“嫂子真是有心,车牌号还是冯老大的生日。”冯远山听不到旁边那俩在说什么,他盯着驾驶座上的人,黑眸幽深。沈云舒推开车门,脚尖点地,从车上下来,站定,手懒懒散散地搭在车门上。

红裙裹身如烈焰,裙摆被风掀起,发丝轻扬。她仰头冲他盈盈一笑,妩媚又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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