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三十只狐狸

市立神户今年的阵容对比以往是得到了补强的。他们的总体阵容是以二传若村为核心，两个副攻远坂和间桐进行拦网与中路快攻的调动，主攻与自由人主业就是接球防守，加上他们的自由人花江水平也很强悍的缘故，在防守上不会出什么打得失误。

不过依靠副攻进行的进攻始终要缺失一部分的力度，如果面对水平很高的拦网一一例如角名，就有些乏力。

但他们今年的配置不同。

一年级的新生中有一位兵库县全中的最佳主攻手，直接补足了他们在进攻方面的缺陷。

唯一差一些的……可能就是这位小王牌在经验上稍微差了一些。若村冷静观察着稻荷崎那边的拦网，注意到他们的小王牌神崎可能被稻荷崎的自由人盯上后直接把球传给了另一边的间桐。与他拥有极高默契度的间桐果断选择了吊球进攻，顺利拿到这分。宫侑并不意外：“果然还是副攻核心吗？”就一开始的几球来看，神崎的个人空中作战能力确实优秀，不过和队伍的磨合有问题。

很多次若村托球给他，他都会下意识迟疑一下，不由得让宫侑思考这家伙国中是不是被自家二传坑过。

一来二去,倒也浪费了几次机会。

抛开进攻上的事情不谈，真正让稻荷崎众人头疼的还是对方的拦网本身。单是阿兰与银岛的强攻很容易被那两个敏锐的副攻抓住。要把常规快攻拿出来用吗……

看着市立神户的比分一点点追上来，宫侑微微皱眉，常规快攻见效有些慢，他需要直接杀死比赛。

抱歉教练，这东西还是藏不住了。

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宫侑手中的排球飞出，已经在球网边缘起跳的宫治抬手把球扣了下去。

这球短而平，几乎是直线，整体的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震撼的程度。下一秒，排球重重砸下。

而距离最近的神崎几乎是肌肉记忆般伸手，硬生生碰到了这球。场边的经理伊黑站了起来,大声喊着：“救球！！！”若村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这球,但竭力伸手也依然没有碰到。排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哨声响起，比分终止在25:23，稻荷崎拿下第一局。从地上爬起来，若村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关系，下一局。”接飞了最后一球的小王牌向着众人深深鞠躬：“抱歉前辈们！是我的失误！”

就差一点，要是能防守住拿到刚才那分，就可以和稻荷崎打平进入加赛，到时候总能找到机会的。

自由人花江拍了拍神崎的后背：“能碰到就很好了，别在意，下一局多注意边路的快攻就好。”

“是。“神崎死死咬住下唇。

在教练席上坐下，若村握紧了拳头。

那个宫侑，简直像怪物一样。

那种球、那种不讲理的球……是人类可以托出来吗？不是先托球后攻手瞄准扣的过程，而是攻手先跳，二传去瞄准攻手打点托球。

一一荒谬至极。

这就是……听谓的天才吗？

知道宫侑把快攻拿出来也是权宜之计，黑须教练并没有说什么。“用了就用了，神户今年的水平确实强，估计等他们的小王牌再成长一些……就是我们的劲敌了。”

“不过……既然已经拿出来，就争取两局解决战斗，免得被拖久陷入不利局面。”

众人回应道：“是！”

黑须教练并未进行更多的战术安排，按照一开始的节奏来就好，全权交给宫侑判断。

对选手们的比赛，他并不想过多干预。

与此同时，大见也整理好了第一局的各项数据。看着大见教练手里用来统计的本子，日向震惊出声：“哦一一这一局侑前辈的发球拿了9分啊！”

一共转到3次宫侑发球，平均每次都能拿三分……“太了不起了！”

宫侑满脸笑意，他一边喝水，一边看向日向：“话说，翔阳君的发球练得怎么样了？”

日向举手挥了挥：“勉勉强强能控制住发球方向了！”如果是原地上手发球的话，他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不打到熊谷的后脑勺！

宫侑侧头看向黑须教练：“教练，如果不着急上全场的话，进阶一点的是不是也应该练起来了？”

黑须点点头：“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开始练了，侑要自告奋勇一下吗？”反正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宫侑基本已经锁定兵库县的最佳发球员了，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来做这个引路人。

“如果可以的话就太好了。”宫侑一口答应。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向眼神迅速在两人之间游移，好像有什么属于他的命运在三言两语间被决定了。

日向眨眨眼：“什么？什么进阶训练？”

银岛倒是已经猜到了：“跳发吧。”

“跳发？！"日向瞪大了眼睛，“那是我可以学得吗？”他这种程度真的可以吗？角名前辈他们都还没有开始练诶。阿兰接道：“这个是必须要练的，稻荷崎主攻二传必修课。”想当主攻手就必须全面发展，一传后继续进攻的能力、发球的得分率、拦网触球的频率、防反的成功率甚至进行二传的的能力都是需要考虑的。像银岛就一直在接球二传之类的项目上有瘸腿，一直在被教练按着练，可惜也没什么太大成果。

除了副攻和自由人以外，跳发就是必修中的必修。目前黑须教练有意在这两年培养出来的选手中……只有日向不会跳发，甚至自由人云雀都会跳飘。

宫侑看着日向的眼睛：“翔阳君练上手发球也有快一年了吧。”那种就像在唠什么家常的眼神让日向莫名感觉有些安心。日向掰了掰手指头：“好像是哦…”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他和理石认识的一周年纪念日了，而上手发球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理石教的。

“不开始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黑须教练伸手拍了怕日向的头顶，“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让侑带你发一百个试试吧，别怕失误。”“是！”

“结也是，发球的时候别怕失误。"黑须紧接着看向银岛。作为目前正选中经验最少的，银岛总体的失误还是比别人多，局末有点不太敢打的感觉。

“明白。“银岛点头。

把第二局的名单提交上去，黑须教练拍拍手：“好了，第二局，一口气拿下！”

“上！”

在教练批准可以使用各种快攻后，宫侑原本还算稳健的风格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提高了数个档次的比赛节奏。分差也在神户根本没有适应的时候快速拉开，直到稻荷崎以大比分拿到赛点。

中路的快攻，左侧的平梯次，还有后排上来的王牌……局面相当混乱。这是稻荷崎不常有的状态，因为他们很多时候是在宫侑指挥后才开始行动。而现在去好像在等待宫侑去选择他们其中之一。稻荷崎要做什么？

若村盯着网对面的所有人，看着宫侑做出了疑似背传的动作。背传，那就是后排或者中路的快球。

但宫侑绝对不会做这么明显的进攻导向动作。另一边的间桐雪丸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过于混乱的局势同时影响的还有他的判断。

说实话，现在这种分差想要追上无异于天方夜谭。稻荷崎的快攻战术开始用起来后整个进攻的节奏就变得异常快，快到他们根本追不上的程度。

全国十六强与全国第三听上去差距不大，但却是有着三轮比赛的距离。而这三轮的距离…比他们拿到全国名额再到十六强都要长。稻荷崎如同一个巨人，在此刻高不可攀。

此时此刻，一个堪称是“唯一"的答案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一他们会输。

失败可怕吗？

当然可怕。

但对于若村来说，他从开始学排球到现在的这十几年，始终都是在失败中度过的。

毕竟……只要一天没有拿到全国冠军的奖杯，那就始终都是败者。这一点上，稻荷崎也是一样的。

所以…已经不怕了。

他看到了属于他们的胜利曙光，可惜还不是现在。属于他们的幼苗还需要时间成长，而他……等得起。视野中宫侑托球的手型微微变化，若村知道，那是二次进攻的动作。但……这个距离绝对追不上的。

“雪丸！"他呼唤着原本准备拦网的副攻间桐，同时拔腿冲向网前。追不上又如何？

一一等球落地再说吧。

如同操盘手在赌徒自以为胜利时撕碎的假面。排球轻轻越过球网，越过原本还在等待攻手扣球的拦网，落向三米线。另一边黑发的少年竭尽全力扑过来，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完成了完整的鱼跃。

修长的手指上是修剪地一丝不苟的指甲，他伸长了手臂试图以哪怕一个指尖去垫在下面。

但最终……

与这球差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似是死神敲响的钟声。拉长的哨声响彻全场。

二传垂眸看向还在地板上的少年，眼中是属于胜利者的释然。他扭头，走向自己的队友，没有再投来一分一毫的目光。欢呼声同时从球网对面远远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场边的计分板跳到了青叶城西25:21乌野。影山缓缓握拳，重重砸在地上：“可恶，就差一点点。”要是他能再早半秒反应过来，一定一一

耳边传来前辈关切的声音：“影山，还站得起来吗？”还有些迷茫的影山抬起头，对上了菅原孝支关切的眼神。一只手伸向他，而他毫不犹豫抓了上去。

“刚冈……”

就在菅原孝支准备开口认锅的时候，影山直接向着所有人鞠躬道歉：“抱歉！我反应慢了！要是一一”

“影山，抬起头来。"另一边的王牌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作为自由人的西谷点点头：“能追上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硬要说的话，是自由人和主攻防守失误。”

主将泽村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试图安抚这个浑身是刺的后辈：“没错，完全不用道歉。”

“最后几球组织得漂亮。"菅原使劲拍着这个后辈的肩膀。“所以……不要迷茫啊，我们春高再战。”影山垂眸：“是。”

握手，致意，简单总结过后众人离开体育馆做放松运动。用凉水冲着脑袋，影山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宫城县IH的场馆设立在市民体育馆，也是他当初最后一次参加全中时用的体育馆。

那个夏天……对影山来说堪称刻骨铭心。

天空逐渐染上橙红的颜色。

影山用毛巾擦着头发，逐渐平息的情绪却莫名其妙有种空虚的感觉。他侧头看着对面市民体育馆的阶梯，思绪却回到了一年前那天，也和现在一样……是个傍晚。

有个橘发的家伙就站在那个阶梯上面，对他说着大言不惭的话。体力很好，跳跃能力和跑动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强，加上偶尔爆发出的那种反应速度，毫无疑问有着优秀的运动细胞。但…排球打得真是奇烂无比。

想到这里，影山没来由笑了一下。

可惜，他并没有在这次的IH预赛中见到对方。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或许…是放弃打排球了吧。

轻轻吐出口气，影山抓起毛巾，抬步走向体育馆的方向。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接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变强的方法吧。鼓起勇气伸手拉开体育馆的大门，里面的人早已等待他多时。“侑前辈！我来找你学发球了！”

日向蹦蹦跳跳进入了2馆。

距离兵库的选拔赛已经过去一周了，稻荷崎2:0战胜市立神户，宫侑也拿到了县内的最佳二传与最佳发球员。

那天的比赛结束的意外平静，结束了所有颁奖流程后市立神户那边就迅速离开了体育馆，甚至都没给南云前辈他们留个叙旧的机会。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若村前辈情绪有多不好，倒是…很平常的样子。视野中并没有出现宫侑的影子。

日向熟练低头，看到了在地上滚作一团的宫双子。顿了半秒，日向继续和另外一个人打招呼：“治前辈晚上好！”阿兰吐槽出声：“这个时候就不要老老实实和他们打招呼了！你看他们都打不下去了！”

墙边老实站着的理石内心腹诽。

不，这样打下去才不好吧。

宫侑从地上爬起来，瞬间把宫治抛到了脑后：“好，翔阳君来练发球吧。”场边的角名熟练拿走日向的放在场边椅子上的手机，转了几张图片过去后又转给了另一个日向的联系人。

宫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宫侑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就是有病。”赤木点头：“嗯，病得不轻。”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没有围观全程的北冷冷提问。没等宫治出声，银岛已经接上：“因为治觉得侑对翔阳的耐心比对他们祖母乡下的宠物狗都多，然后说侑是什么变态。”北看向宫治，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明确答案。宫治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就是个喜欢玩养成游戏的变态，那种个性也就小不点受得了。”

他确实立志待人以和，但其中不包括宫侑那混蛋。这段时间每次宫侑有什么新点子就会来找他实验，然后才会和日向正式研究。

啧，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才出去见人。到头来，被迫害的只有他宫治一个人。

混蛋宫侑！

阿兰吐槽：“不……主要是因为翔阳会无意识地哄着侑吧。”他想象不到宫治哄宫侑的样子，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与此同时的仙台，乌养系心相皱眉看着场馆中进行日常训练的众人。说实话，他对那场比赛会输并不意外，但当这个结果真正摆在他的面前时…却又无可避免的感觉悲伤。

发球也好、接球也好，他们都和青叶城西差了一大截。甚至王牌本身没有办法在接一传后侧出，所以被对面针对地很难受。经验，到头来他们最缺的还是经验。

只是队内的内战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必须尽快和强校进行切磋。好在之前猫又教练有邀请他们去东京远征，之后就看三年级的几个有没有隐退的打算了。

如果三年级全部隐退也是个麻烦，田中也远远不够成熟，从攻坚到接应就全都缺人……

就在乌养低头沉思的时候，身边武田的手机响了起来。武田比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走到体育馆门口接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乌野高校的武田一铁，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明显的关西口音：“您好，我是稻荷崎高校男子排球部的教练，想问一下关于训练赛的事情。”武田一铁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大脑宕机两秒。稻荷崎是宫城哪所学校？他怎么没印象？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乌养系心，小声说道：“约训练赛的，不过对方的学校名我没印象。”

对于宫城县内的学校，几乎每家武田都联络过，所以忽然出来一个没印象的有些奇怪。

“叫什么？"乌养系心伸手接过手机，同时小声询问。武田一铁回应：“说是叫……稻荷崎。”

听到这个名字，乌养是真的大脑宕机了。

直到耳边的电话里传来有点迷茫的关西口音，乌养才用另一只手稳定住了在颤抖的右手。

“您好，我是乌野高校的教练乌养。”

这次轮到电话对面的大见愣住了。

他看向身边的黑须教练：“乌养先生？这声音怎么有点年轻？”乌野的那位乌养教练不是已经年纪很大了吗？这不对劲吧。听到是乌养，黑须教练也把电话接了过去：“您好，乌养教练，我是稻荷崎高校的总教练黑须法宗。”

听到对面换人还变得格外郑重，乌养系心瞬间知道可能是误会了：“啊，我是老乌养教练的孙子，乌养系心。”

“请问您是想要和我们乌野高校打一场训练赛吗？”听到不是那位老乌养教练，黑须其实也放松了不少。他和那些老一辈的名将们还是不够熟，总害怕遇到几个鹫匠那样的怪脾气老头……

黑须给予肯定的回复：“是，所以打电话来向询问一些乌野后续的暑假计划。”

乌养系心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毫不犹豫地回道：“随时都有时间！”就算是去兵库又如何？实在不行他还有小金库，来回的包车与油钱他还是掏得起的。

这可是稻荷崎高校，那个稻荷崎啊！

拥有目前已经被媒体誉为高中第一的二传、全国前五的主攻，比白鸟泽更强大、更均衡的究极强校。

“不用紧张，乌养教练，这次我们会去宫城一段时间，所以希望乌野那边能腾出一整天的时间用来打训练赛。"黑须教练尽可能让对话的氛围轻松一些。听到是稻荷崎要主动过来，乌养系心欣喜之余也冷静了下来。因为东京远征与期末考试的事情，他们能抽出一整天的机会不多，所以…乌养系心给出了答复：“乌野从七月初到七月六日都可以。”黑须教练最终拍板：“那七月四号吧。”

“麻烦黑须教练了。”听到时间定下来，乌养也是松了口气。黑须教练补上最后一句：“另外，我们这边有个条件。”“您说。"乌养觉得只要不是把乌野解散都能接受，让他当牛做马都行。在武田一铁的侧头旁听下，黑须教练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贵校的影山飞雄选手可以作为正选打全场。”

乌养一口答应：“没问题。”

影山本来就是他们的首发，根本不用动。

挂掉电话，他猛地伸出手按住了武田一铁的肩膀：“哦哦哦哦一一缺什么来什么啊！稻荷崎啊！！！”

已经飞速搜索了稻荷崎到底是哪家的武田一铁也跟着欢呼起来：“哦哦哦哦一一”

正在训练的乌野众人都有点懵。

山口提出疑问：“什么稻荷崎？”

菅原孝支回忆着：“啊，是那个近期开始被称为全国高中界综合实力最强的二传宫侑在的学校吧，我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了。”缘下力举手：“那个'颜值与实力具在的最强二传'是吧，我也有印象。”那已经是和牛岛同级别的“明星”了。

听到"最强二传”这四个字，原本在一个人练发球的影山竖起了耳朵。泽村大地看向两个教练。

所以这个时候忽然提起对方是……

武田拍手招呼大家看过来，随后大声喊道：“大家！在去东京远征前，我们有一场和稻荷崎的训练赛！在七月四日！”山口手中的球掉在了地上，月岛脱护膝的动作顿在原地。下一秒，整个场馆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声。“真的假的？！”

“太厉害了吧！小武老师！”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黑须教练看向大见：“给白鸟泽的打电话吧，跟他们说约五号的训练赛，其他时间不行。”

大见教练嘴角抽动，所以白鸟泽才是顺带的对吗？黑须教练继续说道：“另外跟青城那边的小佐野教练约二号和三号。”虽说他不喜欢那个负责田径项目的总教练，不过专门带跳高的小佐野香奈教练倒是他的大学同学，目前带的男女两队成绩都非常亮眼，常年处于全国前不过要说体育项目…青城的排球部他倒是没什么太多印象。算了不重要，他们此行重点是乌野和日向的单脚跳跃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