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走后门想都别想 忘记离愁
陈平安闻声丢掉手上的薯片匆匆跑上楼,发现是四叔晕倒在了房间门口。
陈平安把四叔扛起来放在床上,伸手试了试鼻息。
还好。
还活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四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四叔盯着陈平安问道。
陈平安眉头紧锁。
“你这样多久了?”
陈平安问道。
“什么这样多久了,你说什么呢?”
四叔打着哈哈起身却被陈平安按住肩膀。
“别想糊弄我。”
四叔见状叹了口气。
“哎!好吧好吧!”
“差不多三四天了。”
陈平安瞪大眼睛。
“三四天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
四叔从床上坐起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陈平安眉头紧锁。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四叔缩着脖子被陈平安训。
“我的情况我当然清楚了。”
“但也只是偶尔昏迷而已。”
见陈平安不说话了四叔开口解释。
“上了年纪这不是正常的吗?”
陈平安狠狠剜了四叔一眼。
“怎么就正常了?”
随后他站起身。
“正好这两天我想出去躲躲白文峰。”
“顺便就把你这个事情给
你解决了。”
“这两天你老实在家,别给我惹麻烦。”
说罢陈平安就转身走出房间。
马明月追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躲着镇邪司吗?”
“现在却又要管四叔的事情?”
陈平安停住脚步。
“这两件事情好像并不冲突。”
马明月走上前。
“你不是说想要救四叔必须要杀了白亦杉才可以吗?”
陈平安摇摇头。
“以前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现在看来不一定。”
太阳刚落山,陈平安就去承利广场找了周乞。
一直等到外面的宣讲结束,周乞才来到陈平安身边。
“上次之后你就没来找过我了。”
“我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
周乞坐到陈平安身边说道。
“你能不能别把我说的好像是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陈平安有些嫌弃的向边上挪了挪。
之前他以为周乞是个神经兮兮的道士。
后来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鬼帝之后又觉得可能是披着个年轻人外皮的老头子。
现在看来,周乞好像和现在的年轻人也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本事大了点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在和周乞相处的时候,陈平安还是保留了一层戒备。
“来找我什么事情
?”
周乞看向陈平安。
他的脸上还是戴着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具。
陈平安把四叔的事情告诉了周乞。
“四叔说你是什么鬼帝。”
“应该也算是神仙的一种。”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帮我个忙。”
听了这话周乞冷笑一声。
“不是有个什么神啊帝啊头衔的就无所不能了。”
“这天底下神仙鬼怪那么多,都有各自管辖的地方。”
“你说的这个,不归我管。”
陈平安半信半疑的盯着周乞。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推托之词。
“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这样的和你们普通打工人没什么区别。”
“你想想,镇邪司的文职总不能去做御鬼者吧?”
“这是一样的道理。”
周乞说的头头是道。
“……行吧。”
陈平安喝了口水。
“那你能不能给我指个办法出来。”
“我自己去弄总可以了吧?”
周乞点点头。
“当然可以。”
“你去杀了那只吸魂的鬼就可以了。”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结果还是绕回来了。
“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陈平安不死心的又问道。
“没有。”
周乞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陈平安有些失望。
随即
他又想到一个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的办法。
“你们的那个救世教,不是信奉什么酆都大帝吗?”
“我查了一下,他也算是你的顶头上司。”
“既然这个事情你弄不了,那他总可以吧?”
听了这话,周乞无奈开口。
“你这不就是让我走后门吗?”
“要是这个后门这么好走,那我不就去辞职了吗?”
“更何况我们基本上是不能和你们这样的人私下接触的。”
陈平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那既然不能私下接触,那你接触我算什么?”
周乞也有些尴尬。
“我这也是没办法。”
“要不是想逃离这份鬼工作,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找你。”
听到这里,陈平安不由得对周乞口中这份“工作”有了一丝好奇。
“你说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就只是每天在这个地方搞宣讲吗?”
周乞苦笑一声。
“也不完全是。”
“要是你有了解的话,应该知道我们这个部门是四个职位一共十个人。”
“我们每个人分配的工作是不一样的。”
“只是我比较倒霉,刚好被分到了这个而已。”
说到这里周乞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工作和我一开始的工作内
容一点都不一样!”
“之前习惯了上千年的工作,现在说换就换。”
“我是真的有点水土不服。”
虽然隔着一层面具,但陈平安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和无奈。
“你不是还有个搭档吗?”
“叫什么稽康的。”
“他怎么不和你一起?”
陈平安问道。
周乞靠在一旁的栏杆上。
“人家的工作资历比我长。”
“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不行。”
说起这个事情,周乞的语气更是酸涩。
“那你也太惨了。”
陈平安听着都有些可怜起眼前这个人了。
周乞叹了口气。
“所以我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找到你的。”
“那你这和我私下见面,不怕被你的上司发现?”
陈平安问道。
周乞摇摇头。
“他现在忙着和别人打赌呢。”
“根本顾不上我们下面这些人。”
打赌?
陈平安现在对这一类的词感知都十分敏锐。
“打什么赌?”
或许是意识到说漏了嘴,周乞转个头岔开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
“这个事情是我们不被允许谈论的。”
说到这里周乞后退了两步。
“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