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槐树村 齐凝
一听到贾子乐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浑身猛然一哆嗦,我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而且情况万分紧急。
可越是这个时候,我越是乱了阵脚,只能本能地回头看去。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贾子乐一伸手,把我朝他那边拉了过去。
啪——
身后地面上立即响起一声闷响。
我回头一看,一个花盆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要是再晚上一秒,我肯定就完蛋了。
“老……老贾,是上边掉下来的?”我脸色煞白地看着他,哆哆嗦嗦地问。
显然,这一下子也吓得贾子乐不轻,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高处的居民楼。
“真够精准的啊!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偏偏你走到了这,它就砸了下来。”
贾子乐紧锁着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
“你……你意思是,这是谋杀?!”我颤音问道,露出了满眼的不可思议。
“差不多吧。”贾子乐又眯起他那对小眼,往上看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拖鞋的老大爷,火急火燎地从楼门里跑了出来。
“小伙子,小伙子,没有砸到你们吧?”老大爷边跑边喊着,小跑到了我们跟前。
听到声音,我跟贾子乐转头看向他。
“真是万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他一看没事,才喘着粗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什么叫真是万幸?!要不是老贾及时拉了我一把,我早一命呜
呼了。
但见他年纪都那么大了,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故意的,我便强忍着心中怒火没有发作出来。
“大爷,你不知道高空坠物是能砸死人的吗?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咋这点道理都不懂啊!”贾子乐黑着脸说落了他一句。
“小伙子,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花盆就掉下来了。”
老大爷用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一听他这话,压在我胸口的那股怒火有点憋不住了,
“啥叫你不知道咋回事?你不把花盆放到阳台边上,它能掉下来啊?”
老大爷轻叹了一声,连忙解释道:
“这花盆还真没往阳台边上放,我也知道危险的,这点公德心我还是有的。
何况我家那阳台也用玻璃封上了。”
他这么一说,我更纳闷儿了,满脸疑惑地说:“那你说说这花盆是怎么掉下来的。”
“我就去阳台那浇花去了,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搬起了那个花盆,还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户那。
直到我感到手中的花盆脱了手,掉了下去,才反应了过来……”
老大爷慌里慌张的给我们说着,他脑门儿上又出了一层冷汗。
听了他的解释,我有点儿懵了,心想又是灵异事件?
贾子乐也似乎想到了啥,就打发他走了,然后拉着我快步往家走。
“老贾,你是不是感到这事不对劲了?”
“对!是徐伟的鬼魂迷惑了那老头儿,它想杀了你!”
“!!
”
“没事,它死有余辜,是翻不起什么浪的,这是它最后的疯狂报复,也就这样了。
你平时也多晒晒太阳吧,祛祛身上的晦气。”
“嗯。”
……
接下来几天,一到了中午,我就不拉活儿了,开始在太阳底下溜达。
果然,这几天都相安无事。
直到一天下午,突然接到了冯啸坤的电话。
“小北,我这里接了一单生意,就是有点邪门儿,但报酬丰厚,五万块钱。
你有没有兴趣跟老哥搭档一下,事成后分你一半。”
一听到那事邪门儿,我立马就头大了,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又听到事成后,能分到我两万五,我就又有点犹豫了。
左思右想之后,我觉得票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就在我打算一口回绝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要去的那个地方是槐树村。
我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是不是石城东边营里镇的那个槐树村。
在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我们一拍即合,当天下午就赶往了槐树村。
在路上,冯啸坤就给我讲清楚了这单生意的情况。
是槐树村的村长联系到冯啸坤的。
说他们村这两个月以来,一到了晚上,就会有怪物进他们村,村里的家禽牲畜都被那怪物吃了一大半了。
弄得村民们都人心惶惶的,天一黑,就家家户户锁好门不敢出去了。
想让冯啸坤调查出那是个啥怪物,那怪物的老巢在哪。
调查清楚了,他们好在白天的时候把那怪物
给剿灭了。
村长给我们安排在他家隔壁那户住,说是他哥家的房子,现在没人住。
说了一番客套话后,村长就派一个村干部陪着我们在村里转悠,让我们熟悉熟悉村落布局,又详细给我们讲了下事情始末。
在村里转悠了大半了,那村干部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说村委会有事,让我们自己先转转,就走了。
谁知我们正在村边走着,跑来了一个疯子,边跑边喊着,“又来了两个送死的!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我看了冯啸坤一眼,疑惑道:“冯哥,咋那疯子说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冯啸坤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小瓶白酒嘬了一口,“疯子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沿着村边又走了一段,迎面走来一个挎着篮子拄着拐杖的驼背老太太。
谁知在经过我们的时候,她突然慢悠悠地转身看向我们,用极其沙哑的嗓音说:
“这是人来的地方吗?!真是活腻歪了!”
我跟冯啸坤相互看了一眼,这次他的神色也有点不自然了,默默的将那个小酒瓶放回了口袋里。
这时,村长给冯啸坤打了电话,叫我们回去吃饭。
村长家里摆了一桌子菜,来招待我们。
吃饭的时候,冯啸坤跟村长碰杯喝了一个,问:“村长,有人见过那怪物吗?”
“村里有不少人见过……包括我。”村长放下酒杯,歪着脖子回忆着,
“那是一个浑身长着黑色长毛的怪物,直立行走,得有两米多高。
我那天是回来晚了,在村东边那条道上碰到了它,当时它正坐在马路中央啃着一只鸡。
吃的满嘴是血,看到我后,那怪物立马就站了起来,吓得我骑着电车赶紧往回走。
要是我当时没有骑电车的话,你们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还有几位陪酒的村干部,也都证实了那个怪物的存在。
这顿饭吃的可谓是相当沉重,我都想到了它可能是我的最后一顿晚餐了。
酒足饭饱之余,我赶紧借机询问,他们村是不是有人去年出了车祸成植物人了。
村长一听,立马回道:“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是开丧葬铺的赵大栓他媳妇王金花。”
“是个女的啊?”我一愣,但一想,当初吴芳也没说那个车主是个男的啊!是我先入为主了。
“是啊!咋的?你们认识?”村长问道。
“不认识,就听一朋友说起过这事,说那车挺邪乎的……”我不动声色地引出了这个话题。
“唉!谁知道是车邪乎还是他家那丧葬铺子邪乎啊?
虽说这十里八乡有了白事,都来他家铺子来买东西,是挺挣钱,但这毕竟做的是死人的生意,难免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不他家就出事了吧,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现在成了一个植物人,真是活受罪。”
说话间,天渐渐暗了下来。
村长赶紧嘱咐了我们几句,就让我们去隔壁了。
我们回到住处后,找出了带来的棍子,一人拿着一根,等天黑之后,摸黑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