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荒废的活动中心 齐凝
“马小北,你看到……丫丫了么?”
吴芳喘着气问道,声音又有些急促,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她不就在楼上吗?”我有点纳闷地指了指她家的窗户。
吴芳有点急了,赶忙走了过来,四处张望着说:“你出来不久,她就打开门跑出来了。”
我出来不久,丫丫就紧跟着跑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啊?!她刚刚不是还站在自家窗前给我扔纸团了么?
想着,我就低头看了一眼。
手里哪有啥展开的纸团?!
此时,我正用手捏着一片梧桐树叶……刚刚我捡起的不是纸团,是树上掉下来的树叶?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脸部肌肉不由得抽了一下。
“她在那!”
吴芳张着嘴大喊了一声,用手指向我身后道路的拐角处。
我回头一看,确实有一道身影从那跑了过去,那人穿的正是丫丫在家时穿的那件睡衣。
我虽然算不上是个无私奉献舍己救人的好人,但当面对吴芳这样的可怜母亲时,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过去。
拐弯后,我一路跑到了道路尽头,前面就是小区围墙了,仍然没有看到丫丫。
我正弯着腰喘气时,吴芳一瘸一拐地跟了过来,突然脚下一歪,崴脚了,疼得她直接坐在地上。
我赶紧小跑到她跟前,蹲下身说:“吴姐,我先送你去社区诊所看看吧。”
吴芳摸了摸肿得老高的脚踝,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咬着牙说:
“我自己给诊所打电话就可以……丫丫肯定跑到这个
荒废多年的活动中心了。”吴芳用手指了下旁边那栋像是被火烧过似的三层小楼。
“那你赶紧打电话吧,我这就进去找!”站起身,我就准备朝那两扇半开着的楼门跑过去。
“等等!”吴芳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一定要在十点前找到她,出来!”
我微微一愣,就点了下头,跑了进去。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位下巴有一颗黑痦子的保安大叔朝我走了过来。
“快点出去!快点出去!一会儿就十点了,要锁门了。”
又是十点!
从我进这个小区到现在,已经有三个人给我说过十点这个时间点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
我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问,急道:“大叔,是有个小女孩跑进来了,我是来找她的。”
保安大叔眉头一皱,连忙说:“那你抓紧时间快点找,十点前必须要出来,要是没有找到,你也要出来,要不你就危险了。”
我脑袋像捣蒜似地猛点着头,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四十一了。
不敢再耽误了……开始了搜索。
真没想到从外面看时,还没感觉到这栋三层小楼有多大,可进来后才知道委实不小。
我先扫视了一眼一楼大厅,除了一些烧坏的桌椅、兵乓球台什么的,也没有看到丫丫。
我转身朝着身后的走廊跑去,走廊两边是两排房间,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
我依次进去,边查看房内边边角角的,边喊着丫丫的名字,一圈
走下来也没有看到丫丫的身影。
我一看表,已经九点四十七了。
我拔腿就往二楼跑,正在我心脏狂跳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差点没心脏骤停了。
一边跑,一边接听了电话,是贾子乐打来的。
“小北,我本来打算跟你一起找吴芳的,谁知下午接了一个长途的单子,得明早才能回来。”
我边跑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嗯……知道了,先挂了吧……”
“嗯?小北,你小子在啥呢?嘿嘿,你忙你忙,不耽误你好事了。”电话那头儿明显是嗅到了啥。
我也懒得解释,现在找人才最重要,正要挂断时,贾子乐突然又连忙说了一句。
“小北,我尝试着画了一个符箓,放你上衣右口袋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知道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摸进了右口袋……还真有!
二楼,一整层都是通透的活动区,像是孩子们玩的地方。虽说没有小房间,但有不少烧坏了的活动器材,找起来也不容易。
翻找一遍后,已经九点五十二了。
还有八分钟,就到十点了,可我还没有找到她。
我必须要加快自己的搜索速度了!
到三楼后,我发现这里没有活动大厅,有七八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通过门牌上残留下来的痕迹,我看到那些房间有舞蹈班、乐器班、美术班、美声班……显然,三楼是孩子们的兴趣班。
我依旧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仔细查找,还不断喊着丫丫的名字。
用了五分钟,就将三楼找了一个遍,但一无所获。
难道查看一楼时没看仔细?
没多想,我快步跑到了一楼,又重新大喊着丫丫的名字,发疯似地找了一遍……这次我确定一楼确实没有丫丫了。
我弯着腰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秒就十点了。
此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她家楼道里的涂鸦!
对!丫丫肯定学过画画,她要是来活动中心的话,肯定要去她常去的美术班!
我这时一想,美术班里七倒八歪的有很多破损的画架画板,屋内又没有灯光,只靠手机照明难免没有看到。
我正要上去,可身子猛然一顿,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正好十点了。
啪!啪!啪!啪!
我心脏一缩,瞳孔顿时收窄了……我听到了打乒乓球的声音?!
我极其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看到有几个老头儿正在旁边打兵乓球。
不远处还有两个老头儿正坐着下象棋。
眨眼间,刚才的那副破败场景没啦,整个一楼大厅看着很是热闹。
我还没有缓过神儿,就看到一个大爷停了下来,手里拿着球拍,冲我说:
“小伙子,也喜欢打乒乓球?过来打一场?”
我咬紧牙关,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上边跑去。
刚到二楼,一个蓝色的小皮球就滚到了脚边。
我冷眼看了下那球,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
“小哥哥,可以把那个球球给宝宝吗?”
小男孩
身后的孩子们更是玩欢儿了,有滑滑梯的,有做跷跷板的,有嬉戏打闹的。
还有不少家长也参与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我好像受到了那种氛围的感染,脸上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我弯下了腰,手马上就要拿到小皮球了,忽然感到右口袋那热了一下。
我身子一激灵,瞬时,清醒了过来。
那个小皮球……我肯定是不能给它捡了,因为它是鬼,我要是按照它的意思做了,是不是我跟它就达成了某个契约?我当场就挂了?
想到这,我铁青着脸就往上跑。
跑着跑着,我感到身后的热闹声音戛然而止了,我身子一顿,猛然回头看去。
我看到,刚才还活蹦乱跳、有说有笑的人们都静止了下来,都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无论大人孩子,眼里都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看到这一幕,我那两条不争气的腿又开始不听使唤了,一踉跄,差点被台阶给绊倒。
我扶着楼梯扶手,硬是一口气跑到了三楼。
三楼还,还好一些,外面没看到啥不清净的东西。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想想太多了,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直接朝最里边的美术班快步走去。
那段走廊其实没多长,但我却感觉走得很漫长。
一道上,拉二胡的声音、吹竹笛的声音、弹钢琴的声音,还有唱歌的声音,不断从两边的屋里传来。
但,我没有偏头瞄一眼,径直走到了美术班教室门口,咽了一口唾沫,推开了木门。
然后,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