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扎纸抓魂 喝不了九
嘭的一声,门在身后无风自动关上。
室内漆黑一片,那张女人的脸也是稍纵即逝。
我不由得捏紧了爷爷留下的纸符。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一阵女孩嘤嘤笑着,伴随阴风而至。
我脖子一阵凉意,猛地回头,顺手就将黄纸符祭出。
然而纸符停在半空中,此时才发现,我身后的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道人影。
但是逆光,看不清脸。
“谁?!”我叱问道。
“我,我是摩的佬啊!”外面的人说道,“你还没给我摩的钱啊!想赖账?”
我吁出口气,发现屋内平静如常。
“喂,这屋子是不是有个狐狸脸女人?”我赶紧出了门问他。
“你看见了?”摩的佬脸色煞白,不由咧嘴道。
“你也看见了?”
“呸呸,我才没那么晦气!倒是你要小心了!一共二十,快给钱。”
我给了钱,心里奇怪,自己怎么又遇见了狐狸。
一转头,才发现摩的佬没有走,便道:“干嘛?你也想看看吗?”
“切,我可不想看。老哥我就在隔壁开铺子!介绍下,我叫王德发,经营扎纸铺,兼职开摩的,有需要联系我!摩的和纸人都可以!”
王德发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心里好笑,想不到摩的佬就是隔壁邻居。
再看屋子里,也不见那个狐狸脸女人。
不过我心里也想明白了,黎家一定是吧这间“凶宅”给了我,
也许借这屋子里的邪祟鬼煞,就可以直接除了我。
恩将仇报,黎家人好狠的心!
不过他们小看我了,身为背尸人,又怎么会被一间凶宅对付了。
我当即把屋里收拾停当,准备就仗着背尸人的本事,在这殡葬一条街上开间阴阳铺子。
我就想着等到一切妥当了,我再乘机调查黎家,毕竟我爷的事儿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泡了碗方便面,坐在门口吃着。
此时,一辆艳红的跑车卷着尘土停到店门口。
汽车剪刀门朝天旋开,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子,竟然是黎青筠。
此时天都快黑了,黎青筠来逛长寿街,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见她往我这边走来,赶紧关了店门,顺着门缝往外窥探。
黎青筠直接进了隔壁王德发的扎纸铺。
我听不见隔壁的动静,直到十几分钟后她出了店铺,开着自己的跑车走人了。
我忙开门出去,发现王德发正在含笑目送红色跑车离开。
“王哥,这是跟黎家做生意了?”
“要说还是黎家财大气粗啊,一口气要了六十六个童男童女的纸人!不说了,我得去备货了,后天早上得交货呢。”
“六十六个纸人?她要纸人做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黎家一向由你们背尸人负责殓葬,怎么会突然要这么多纸人呢?不过我们做事不问事,给人备货就是了。”
王德发说罢要
走,我又喊住他。
“这六十六个纸人,黎家有什么要求吗?”
“一半童男一半童女,其他要求没有,唯独要狗血点睛!”
听到这里,我当即一怔。
“王哥,你是做纸人的,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吗?”
“什么操作?”
“黎家要你扎纸人抓魂儿!”
王德发一脸懵逼,等着我解释。
“纸扎童男女,狗血开其窍,可拘禁游魂野鬼!”
“啊?小兄弟,老哥我虽然做白事生意,可不懂阴阳邪门事儿,你可别吓唬我啊!”
我道:“我没吓唬你,纸人抓魂儿,是布下奇门阵法的关键。”
“六十个六纸人,都要抓魂儿附灵?这附近哪里有那么多游魂野鬼啊?”
我摇了摇头,“六十六应该是故布疑阵,为了迷惑外人,不好破了这个阵!真正能抓来魂儿附灵的,也许只是十之三四。”
王德发听得出奇,忽然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感兴趣这些!我要备货!”
语罢,他钻进了店铺。
我尾随其后,又道:“王哥,反正我也刚开铺子没有生意,不如明天跟你一起送纸人吧?不收钱的,纯粹拉进咱俩关系!”
王德发一听,自然乐得有个免费劳力,当即答应了。
不用问我也猜得出,黎家这是做贼心虚!
他们换走了我爷的命,现在扎纸抓魂儿布阵,一定是防着我来报仇!
现在就等后天送货,我潜入黎
家,倒要看看他们的计划。
转过来一天,我哪里也没去,就在王德发铺子里帮他打下手扎纸人。
扎纸人时,王德发还一个劲儿问我,有没有遇见什么诡异的事儿。
我笑称,凶宅压根就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到了第三天天还没亮,王德发就来砸我店门,吆喝着让我和他把六十六个纸人装上车。
纸人分童男童女码好,果然都是狗血点睛,似笑非笑,表情诡异。
王德发开着借来的小卡车,一路把纸人送去黎家。
车没走正门,做了登记直接从门开了进去。
我不禁觉得这就是个讽刺——我身为恩人进不去黎家,跟着一堆纸人倒是混了进来。
不过一进黎家大宅,我就傻了眼,因为大宅内部果然是大,很大,大得出奇。
汽车愣是在大宅内开了十分钟,才到了一处开阔的小丘上。
小丘已经有所布置,黄色令旗与桃木宝剑插在不同的位置,俨然构成了一个阵法。
从车上卸下纸人,就有个男青年指挥我和王德发把纸人放好。
那男青年似乎懂得风水之术,叫我们摆放纸人的位置都是阵眼。
只是让我费解的是,此阵有些不伦不类。
明明要成局了,却又被下一个阵眼牵扯,坏了效果。
不过,也许是自己才疏学浅,并没有悟出其中的价值。
纸人摆好,趁着王德发去算账的功夫,我就研究起了这个阵法。
这处小丘背靠大山,白雾环绕,正是阴阳风水齐聚的宝地。
我甚至怀疑,人们传说玄北城下镇着的龙脉,也许就埋葬于此。
就在我兀自感叹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说话声。
我赶紧闪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应大师,这风水局真能渡过我黎家的这场劫难?”
“李先生请放心,我已经叫我侄子布下了附灵纸人,守住了奇门阵局的要害!”
闻言,只见黎正海跟着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老人走了出来。
那老者正是前天给我门脸房钥匙,把我赶走的人!
二人行在曲折小径上,那老者又说道:“只是,我们叔侄帮黎家渡了劫以后,黎小姐与我侄儿应必昌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黎正豪道:“放心,能攀上应大师这一脉,也是我们黎家运势有幸!”
听到这里,我突然就明白了,难怪黎家人会反悔和我爷爷定下的婚约,他们早就有了算盘。
眼看姓应的和黎正海走远了。
我吁出口气,正要离开,却感觉脑后香气如兰。
回头看去,一张女人绝艳的脸凑上前来。
我倒抽一口凉气,发现女人应该年纪不小,却风韵犹存。
女人轻咬嘴唇,慢慢伸出修长手臂,竟蓦地揽住我的脖子。
处男如我,自然被吓得浑身打颤。
却听女人此时,又极负欲念地说了一声:“来啊,你来了啊!我要,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