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章 甘宁袭夏口,江夏水战 文不值
江夏,夏口。
正当东边豫章打得热火朝天之时,在江夏郡的甘宁与简雍也没有闲着。
短短几日的时间,甘宁便用自己强大的号召力“说服”了大量水贼加入麾下。
与正规军攻城不同,贼寇讲究的就是一个滚雪球。
势力越大,越容易收服贼寇,只需派使者进入敌军水寨,若是肯降就收纳,若是不降就邀战。
在这过程中,简雍可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与甘宁的武力威慑,硬生生将荆州盘踞的水贼拉入麾下,一时间聚起了四五千人马。
见自己人手已经足够,又听说东边已经打了起来,甘宁自然按捺不住自己,带着军队就和简雍朝着夏口杀来。
在荆州两条支流与主流交汇之处,甘宁此时率领着大量船只不断西进。
“先生,前方那处水寨,便是夏口!”
“此地可称为荆州咽喉,也是从东边前往荆州的最后一道防线。”
“夺得此地,便可扼守长江水道!”
他站在船上,对身旁的简雍如数家珍一般笑道:
“故而,我军要夺取江夏,此地必须先取之,可断荆州援兵!”
在他们前方的,便是一个位于长江北岸的一处水寨。
夏口城,在后世乃是一座城池,为孙权在赤壁以后所修建。
而在孙权之前,夏口只有一座水寨,乃是荆州水军的重要水寨之一。
听着甘宁之言,简雍遥望前方,不由心忧道:
“将军可知此地有多少驻兵,我军当前可否取之?”
虽然这段时间和甘宁相处下来,让他觉得甘宁有本事。
但对于他们这些贼兵能否夺取夏口,简雍还是存疑的。
但他这么一说,就见甘宁毫不在意道:
“夏口嘛,论起来起码也得有五千
水军。”
“此军乃是黄祖之子黄射统领。”
“若说别人,还有一战之力,偏偏此人是个酒囊饭袋之徒,不足为惧!”
“先生看好,只需此人出战,咱就让这小子好好长长见识,也知晓什么才叫水战!”
如此笑着,他再度令大军渡水上前,同时令人上前叫战。
而还不等甘宁行至夏口之时,黄射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
黄射此人论文治武功,或许不行,但其人好风雅,喜歌舞。
故而当时正在水寨之中饮酒行乐。
结果就听到了麾下传来的消息,顿时大怒道:
“你说有大量水贼正在朝我军夏口靠近?”
那传令的士兵忙道:
“是啊,将军,好多水贼啊!”
“光是楼船便有三艘,数量怕不下三四千人,几百艘船都在朝我军靠近之中。”
“将军,咱们要不要升起锁链阻拦一番!”
“你小子是不是喝懵了啊!”
黄射一听,一把放下了手上杯盏大喝道:
“若是不阻拦,这些贼兵不就去东边了么!”
“快快给我升起锁链!”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一脸不屑道:
“传令全军准备迎战!”
“我倒要看看这些水贼能翻什么天!”
作为黄祖的长子,黄射为将已经数年,平日就靠剿灭水贼获取战功。
为了长久计,他放任一些水贼回去,用来不断增长自己的资历。
因而水贼,他历来都不放在眼里。
而现在,这些水贼竟然聚集一处想要过江,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挑衅!
一群刷经验的东西竟敢主动进攻,当真是不想活了!
当下黄射没有多想,带着麾下兵马倾巢而出,朝着水寨之外行来。
今日恰好是个晴天,艳阳
高照,江上无雾,刚一行出水寨,便能看见远方舟楫成群。
当先三只楼船,为矢锋阵,甘字大旗迎风飘扬。
楼船两侧,分别有十来艘斗舰、几十艘艨艟,上百艘走舸,其余士兵皆是划着小型船只。
见得此状,方才那小卒指着前方道:
“将军,那些便是水贼了!”
“我军已经多次劝退,敌军还是不断靠近,甚至还派遣人来邀战!”
“哼,一群乌合之众!”
黄射一看对方的军阵,不由冷笑出了声来。
他还以为对方有多少船只呢,结果真正战船甚至不到两百艘!
要知道水战之时,战船的数量与质量几乎就决定了一场战局的胜败。
而现在,论起战船,即便是最庞大的楼船,他这里都有七艘,其余战船更是对面两倍不止。
敌军要想冲上来,压根就是以卵击石。
“全部给我压上去!”
略微判断了敌我形势,黄射便是将手一挥,直接下令全军朝着甘宁压上来。
“将军,敌军动了!”
黄射这么一动,甘宁这边也看出了不对。
甘宁闻言,一摸短须笑道:
“这小子必是看我军战船数量不多,想要以势压人啊!”
简雍看着前方乌泱泱的船队,心中越发没底道:
“将军,现在敌军压上来了,可如何是好?”
甘宁闻之,笑道:
“先生且入舱内等待,等会儿大战起来,恐怕无法顾及。”
说罢,他也一挥手下令依照当前阵型朝着前方压上去。
正是其时,江上无风,两军靠近,只能听到划船的士兵一声声嘹亮的号子。
不一会儿时间,两军距离便仅有不到五百步的距离。
咚咚咚!
突然之间,刘表军方向响起了战鼓。
甘宁一听此声,
便挥手大喝道:
“全军戒备,举盾蹲伏!”
一声大喝出声,旗手挥舞旗帜,数千水贼一看,纷纷低下头去,将身子伏在战船之中。
简雍见状,还有些不解其意,但下一秒就听远方一声大喊道:
“全军听令,抛射!”
随之便是一阵箭雨升入了空中,破空之声疾响,不一会儿落入甘宁军中,便听一阵笃笃笃的响声。
简雍看得此状,心神大骇。
可因为甘宁提前让士兵躲避,船只上除了一些倒霉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好不容易撑过了这次箭雨,甘宁却未回击,远方黄射听不见惨叫,不由大怒道:
“再射!给我全部抛射!”
在他的命令下,箭雨再度飞起,有一次射在了甲板之上。
然则这一次甘宁大军还是没有损伤。
两军不断前行,距离只剩三百余步,黄射把心一很,就开始不断抛射。
一轮轮箭雨射出,甘宁这边就像是死船一般,除了偶尔发出一些惨叫之外,静谧无声,有如死神的军队不断向黄射靠近。
两军再度接近,终于只剩下了百余步,一阵箭雨刚刚落下,甘宁却像是胜券在握一般,起声大笑道:
“擂鼓助阵,船队变阵,给我向敌军抛射!”
一连三个指令下出,甘宁这边终于擂起战鼓,战鼓之声响起,全军士气大振。
正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
黄射这边的兵马几次攻击未有成效,方才士气已经微微下降。
甘宁这边却是躲避了几轮箭雨,方才擂鼓。
士兵们早就憋了一口气,此时听到战鼓射击的命令,纷纷开始朝着前方抛射而去。
见得前方箭雨杀来,黄射心中一慌,急忙大喝道:
“疏散船队,躲避箭雨!”
可水军不像陆军,相互之间间隔甚远,需要旗手打指令才行。
他才刚一喊出,士兵还未收到命令,箭雨便漫天倾斜而下,瞬间船上响起了一阵噗嗤噗嗤的闷响,伴随着船上木头响声,收割了几百条士兵的性命。
但饶是如此,方才黄射的指令却还有效,士兵们一边顶着箭雨,一边疏散队形。
而就在这时,黄射身旁的副将却是眼睛一瞪,大惊道:
“将军,不好,敌军变阵了!”
“什么?”
黄射闻之,抬眼看来,这才发现方才箭雨乃是敌军的掩饰,此时当前三艘楼船已然分开,有如开门一般,露出了楼船之后阵型。
看着前方船只的排列,黄射只觉一口气卡在喉管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楼船身后的艨艟大队,和楼船的矢锋阵一样,早就摆好了冲击阵型。
还不等他反应,远处的甘宁已然下令道:
“艨艟出击,给我撞碎敌军军阵!”
艨艟,便是一种船头带着巨大尖杆的船只,冲击力极大,是远程巨型船只的克星。
甘宁下令之后,数十艘艨艟飞速朝着黄射的军阵撞了过来。
黄射看得心神直条,急忙大呼道:
“走舸、艨艟上前,给我阻拦敌军!”
但仓促之间,刚刚散开的船队哪能反应,还没等士兵开动,数十艘艨艟已然冲上前来。
轰隆!
轰隆!
轰隆!
随着一阵阵巨响声音响起,楼船上的士兵便觉天旋地动,原本坚不可摧的楼船,在这一瞬间便被刺穿了船。
刚一接触,黄射水军战力便损失了三分之一。
“杀!”甘宁见自己水军得手,一声低吼,伴随着浓浓战鼓声音,驾驶着船只杀向了黄射的水军。
大战在这一刻彻底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