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马坝坝,你是个狠人 方人奇
一众棋道好手见张三言之凿凿说就是他破的曹凯棋局,他们是一万个不信的。
曹凯被张三坏了好事,更是瞋目俱裂,大有不将张三置于死地誓不罢休的架势。
“胡说八道,你个市井小民,就算会些棋艺,也绝不可能破本公子布下的残局,说,你背后之人是谁?是不是清国的棋道高手?”
曹凯直接给张三扣上了一个里通外敌的罪名。
张三吓得紧忙跪下,连连叩头。
“公主殿下,小人绝对不是奸细,小人虽然喜好棋道,但也只是粗略懂些规则。
前不久一名行脚商人路过小人所在的坊,摆下此残局,无偿传授给我们破局技巧,殿下若是不信,可派人去传召我坊上的百姓一问便知……”
众人听闻,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残局不是曹凯原创嘛?怎么行脚商人也会?
清河公主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遂又追问道:
“老丈,那行脚商人说没说此局是何人所创?”
张三听到清河公主发问,忙用力在脑中仔细回想,仅过了一息,便答道:
“回公主殿下,行脚商人说得好像是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小的也不知道这接班人是什么人……”
清河公主也是一脸懵逼,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过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么个人。
清河公主不死
心地又追问道:
“老丈,那行脚商人说没说这个什么接班人叫什么名字?”
这回张三想也没想,直接脱口道:
“说了,说了,行脚商人说此残局出自雷锋之手。”
“雷锋?社会主义接班人?”
清河公主见张三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早已信了大半,随即便唤来小翠,让其去坊间打听此事。
一刻钟过后,小翠回来复命。
“殿下,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不光是张三所在坊,就连他周边的几个坊,也都在玩此残局。”
清河公主听着听着,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指着曹凯鼻尖大声斥责。
“曹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本宫,真当本宫好欺负的?”
曹凯见清河公主发怒,哪还有心思再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三,忙低声下气地朝清河公主道歉。
“殿下息怒,我也是一时糊涂,误听了小人的谗言,被小人蒙蔽双眼,以后绝不会有下次……”
清河公主双目喷火,心中的愤怒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本以为大乾棋坛终于出了一位能抗衡清国棋道高手的领军人物,谁知却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而且就这,还被一众棋道高手吹捧,这乾国棋坛显然已经腐败到了骨子里。
清河公主目光如电,扫了一圈众人,语气沉重道:
“诸位皆是我大乾棋坛的高手,代表我大乾的脸面。
却一个个尸位素餐,不想办法提高棋艺,却在这自欺欺人,本宫以与你们为伍为耻。”
说罢,清河公主拂袖离开,临走之前,她还令小翠将张三带离醉阳楼,并警告曹凯,不得对张三打击报复,否则必将此事禀明父皇。
第三次醉阳楼棋道高手聚会再次不欢而散。
曹凯此刻脸上青筋暴起,写满了不甘。
“这残局怎么可能会传出去?怎么可能会传出去?”
突然,曹凯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只见曹凯双目喷火,双拳紧握,十指紧扣在手心里,咬牙切齿道:
“马坝坝,你藏得真深呐!你是个狠人啊!”
……
一连三日,曹凯将府中的家丁全部撒出去,四处打听马坝坝的下落,还真让他打听到马坝坝在主街上开了一家供热坊。
“供热坊?那是干什么的?”
曹凯吃一堑长一智,在未摸清马坝坝底细前,暂时先不打算出手报复,以免再次踢到铁板。
“回少爷,据说这供热坊卖的是叫什么煤的东西?烧完能让屋子热……”
家丁也不清楚什么是供热坊,只能按照从行人那里打听到的,照葫芦画瓢向自家少爷禀告。
“煤?能燃烧?屋子里热?”
曹凯一脸迷惑。
与此同时,内阁的三位阁老也开始谈论起李承乾的供热坊。
只见张巨正轻抿了一口茶水后,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水晶杯放在案台上,然后朝扬一清和扬庭和说道:
“大扬公,小杨公,长安城新开了一个商铺,名叫供热坊,不知二公听说过此坊没有?”
杨一清见张巨正居然用玻璃水晶杯泡茶,一脸艳羡。
水晶杯流入坊间后,扬一清曾派管家去购买,可听到一个杯子居然被炒到五百两银子,顿时肉痛没舍得。
毕竟扬一清为官清廉,而且出身寒门,不像张巨正,乃是士家大族出身,名下产业众多,舍得花五百两银子追求潮流。
“张公,这供热坊售卖的煤深受许多王公贵族和土豪乡绅们的欢迎,据说此物燃烧后产生的气体有滋阴补阳的功效。”
扬庭和听到扬一清提起煤的功效,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祖籍山西大同,对煤是在熟悉不过了。
“大杨公,那不过是商贾为了售卖的夸大之言罢了!那煤就是地底的黑石头,怎么可能有滋阴补阳的功效。”
扬庭和否认扬一清的话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煤在寻常百姓家燃烧,只会冒黑烟,还经常会施放有毒气体,
而供热坊的匠人们只是在屋中砌了个什么火炕,火墙,这煤就变成了无害的东西……”
张巨正听扬庭和,扬一清说完,再一次显摆的拿起案上的玻璃水晶杯,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吹了吹气。
“实不相瞒,我前几日也找工匠仿造了供热坊的火墙和火炕、火灶,可结果却差强人意,所以我断定这供热坊里必然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
之后我便想派人探查清楚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工艺,可探子却发现,此坊的掌柜与清河公主有密切往来。”
扬一清和扬庭和听到张巨正的话,皆是一愣。
“张公,你的意思是,这供热坊幕后的老板是公主殿下?”
扬一清和扬庭和一脸惊疑。
张巨正不置可否,继续道:
“这幕后老板是不是公主殿下我不敢确定,但这供热坊的掌柜马坝坝绝对与公主殿下是旧相识。”
扬一清和扬庭和闻言沉默许久,扬庭和道:
“张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喝的茶叶,和手里的玻璃水晶杯也皆是公主殿下的产业吧!”
张巨正微笑颔首。
扬一清闻言,瞬间想到什么,脸色一僵。
“小扬公,难道你的意思是?”
扬庭和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清河公主已经掌管宫中内帑,这些产业肯定都是宫中那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