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顾徕一
商淇抽了口烟。
安常站起:“很晚了, 我不回去的话南老师应该睡不。”
走回房间外,门倏拉开,她还未反应的时候,一只纤手探出, 攥她往里一带。
每次见南潇雪好似都是这样, 像从琐碎平常的世界, 跌入一片冷香的桃源。
南潇雪紧紧拥住了她。
她揽南潇雪,转了个身, 自己脊背倚墙:“南老师,你可以靠我, 脚别用力。”
而南潇雪径直吻了上。
或许安常还带长途跋涉的恍感,唇齿紧闭, 南潇雪吮她唇瓣, 一点点瓦解。
双唇和初握时的指尖一般冰凉,安常想,是被医院总是冷白的光浸染的吗?她渐渐回了神, 也渐渐失了神,打开唇齿,放南潇雪进入。
玄关灯光是一片极浅的暖黄,终于只剩她们俩人的第一秒, 裹住她们这里拥吻。安常的偷偷张开一条细缝, 南潇雪阖双眸,睫毛尖微颤。
好投入。
所以好动人。
她再次闭上, 直到感受南潇雪的气息被她一点点吻热, 才放开。
南潇雪瞧了她好一会, 伸手理了理她因一路奔波而微乱的额发。
一句:“好不真实。”
“南老师,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她扶南潇雪走回沙发边, 这一次,南潇雪没有再多说什么。
倚她,全心全意的依靠她。
安常坐到南潇雪身边,小心查看她的伤脚,问:“怎么回事?”
“不要用新闻里的套搪塞我,详细说,怎么回事。”
南潇雪挑了下唇角。
“我舞台上的发力牵动了旧伤,后……”
南潇雪细细说这些的时候,安常一直握手机,记下许多她并没的医学名词,待南潇雪说完,又一一上网查证。
直到她对南潇雪的伤情完全了解:“所以,是真的没有大碍。”
南潇雪点头:“是。”
安常长吁一口气,放下手机。
南潇雪问:“商淇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
“她有没有欺负你?”
安常瞥她一。
南潇雪:“商淇这个人,长得凶又不近人情,团里许多人怕她比怕我还厉害,我当担心她欺负你。”
“她欺负不了我。”安常转向南潇雪:“倒是你,南老师,我想问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人?”
南潇雪望她,扬唇。
“别糊弄,说出。”安常不笑,又问一次:“我是你的什么人?”
“女朋友。”
安常扭头不再看她,双手摁沙发边沿:“你还。”
南潇雪解释:“先前我下了舞台,理疗师紧急陪我去医院,一直商量处理方案,后做治疗,我让商淇帮我联系你,她不会细说,我想这样也好,免得你担心,是我情急之下没想清,你什么都不,反而更担心。”
她拉安常的手,指腹掌心里摩挲了下,放轻声:“我错了。”
安常一怔。
初识时,她不是没领略南潇雪的清高傲慢、盛气凌人。
而谪仙她面前展现绝对意义上的臣服共有两次:一次是皓腕交叠,不作抵抗的任她把睡衣腰带束上去。
另一次,便是现——
带十分恳切、三分魅意,轻声冲她歉。
一就瞧出她其实生气,所以哄她。
安常脑中,又一次浮现她见南潇雪演活精魄时的感悟:不是仙女,是妖精。
不她可不像时一样好糊弄:“你先答应我。”
“什么?”
“以后永远,不要让我只能像新闻里样你的消息。”
“好。”南潇雪手往上抬,抚住她后颈,让两人额间相抵:“好的安常,我保证。”
******
南潇雪从舞台下径直去了医院,这时想泡个热水澡解乏。
她的脚没有外伤,倒并非不能沾水,只是搁放于浴缸边沿更稳妥,避免热度刺激。
浴缸每日清洁消毒,安常帮她放好了热水,探头出问:“你用什么浴球?”
“都好,你挑一颗。”
安常想南潇雪的绛紫旗袍,取了颗紫白相间的投进去,又走扶她:“走吧。”
浴室里水汽缭绕,南潇雪抚上自己的旗袍盘扣。
瞥安常一。
安常解释:“你不方便,我帮你洗头。”
南潇雪反:“我又没叫你出去。”
顺盘扣,一颗颗往下。
小扣如珠,纤指如玉,轻轻一挑,冷白的脖颈露出。
安常瞬时低头——这人脚不是伤了么,做什么呢这是!
转念一想:人家也没做什么,不脱,怎么洗。
只是她心虚,匆忙一句:“我出去拿东西。”便钻出了浴室。
帆布包里有她随身带的小木梳,此时取出,走回浴室门口,定了定神,方才推门进去。
南潇雪一头墨色丝缎般的长发掩住雪地般的背,扭头,看她一。
安常心下怦。
从前课本上写“一顾倾人城”,换她嗤笑:神而已,哪有么夸张。
直到自己领略,指尖发颤的捏紧了木梳才能走去:“我扶你。”
一片氤氲水雾间,安常垂眸子,见鹤一般的纤足踏入浴缸,踏碎水面传的气息近似于香雪球,种紫白不一的花海最擅炽夏造出落雪般的盛景,仿若违逆时光的奇迹。
南潇雪躺入浴缸,连裹她的热雾都染了浅紫。
安常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起,坐南潇雪的浴缸一侧。
南潇雪头往后仰,浅浅阖上眸子,张清寒的面容就再无遮掩呈安常面前。
安常盯她纤长的睫毛,刻意让自己不去看水面之下的绮旎:“南老师,你头发太长,我先帮你梳顺。”
南潇雪没睁,懒懒“嗯”一声。
安常一手托起南潇雪的长发,滑指间,真跟匹缎子似的。
轻轻执起小木梳。
南潇雪的声音被染得潮漉,一只纤足搁浴缸边沿,透水汽去看,也冷白得似玉:“这木梳,你宁乡的把有什么不同?”
安常尽量把注意力放她一头长发上。
梳子放上去,一点阻力都没有:“没什么不同,都是小黄杨,这把更小些,方便带。”
南潇雪又“嗯”一声,大概安常梳头的手法太柔,她竟似有了些睡意。
安常想起,年宁乡梅雨,她曾自己小小卧室里给南潇雪梳头,想定要梳满一百下,才是圆满。
天意总是弄人。
她不慎摔裂了把木梳,也只得及给南潇雪梳了九十七下,时她以为剩下的三下,再不会有机会补齐。
她乱七八糟的想这些,并未有一言出口,南潇雪忽:“安常。”
“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和很多很多的时间。”
******
扶南潇雪上床后,安常也简单洗了个澡。
问南潇雪:“关灯咯?”
“好。”
整个室内陷入一片幽暗。
安常钻进被子,迎接她的是南潇雪周身的冷香,她一手搭上轻曼的腰肢,另一手摸索到睡袍腰带。
南潇雪的呼吸有一瞬滞涩。
安常自己也再无遮掩,两人贴一起。
她黑暗里寻到南潇雪的唇,吻上去。
手指贴蝴蝶骨上,南潇雪样瘦,回抱她,便凸起振翅欲飞的形状。
直到南潇雪呼吸微乱,她放开:“南老师,你想什么呢?”
南潇雪不语,停了会才反问:“你说我想什么?”
她又碰了碰南潇雪的唇:“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
南潇雪:“我的脚没事。”
安常摇头,侧脸蹭软枕:“不用急。”
“就像你说的,我们有很多很多的以后,和很多很多的时间。”
安常紧紧揽南潇雪,一时间,也说不上是南潇雪安抚了她的后怕,还是她抚慰了南潇雪的伤痛。
只她们亲密无间的贴一起,没任何阻碍,连呼吸都交叠。
或许南潇雪从英回的一夜,她想要的也不就是这样:
不需要无尽缠绵,只需要体温和心跳确认,她们是属于彼此的。
她们没有距离。
******
安常也不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去,睁醒,怀抱空了。
一下从床上爬起,床头柜上南潇雪字迹清逸,给她留下一张字条:
【去复盘昨晚的演出,很快回。——南】
安常换了衣服去洗漱,书桌边静静坐了会。
南潇雪推门进,一袭群青色旗袍衬袅娜,宛若青山。
安常观察她走路姿势:“脚没事吧?”
“真的没事,左脚控制发力就好,而我最擅长控制。”
安常不语。
南潇雪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下巴:“其实有点想让你担心的。”
“又怕你太担心。”
安常笑笑,起身扶南潇雪到沙发坐下:“你今天怎么安排?”
“小姑娘,想去赏枫叶么?”
安常第一反应未见欣喜,而是反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南潇雪解释:“按照本的行程,我们今天会东京多留一天,详细复盘昨晚的演出。但现,只能简单开个会后,让其他团员先赶到京都,适应边的舞台。”
“我的脚今天不能做任何练习,去了京都意义也不大,而我说月川现还有最后的枫叶。”
安常:“要是你昨晚没去机场接我,复盘会应该时就开了吧,你今天就不用早起,可以多睡一会。”
南潇雪:“如果我说完全没有为你的到调整行程,是假话。可你为什么觉得这是一种打扰?安小姐,现换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人?”
“女朋友。”
南潇雪点头:“所以我不是什么谪仙,也不是什么机器,我能不能偷出这一天,去和女朋友享受一点小小的开心?”
安常又问:“需要走很多路吗?”
南潇雪:“可以开车去,不会累到我的脚。”
又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才多大啊,怎么总是想得这么多?”
安常总算点头。
“我们吃早午餐就出发,说这酒店的寿司不错,你想尝尝么?”
这时安常手机一震。
她拿起看了,是毛悦发微信:【宝贝,我女神真的没事吧?】
昨晚安常只得及发微信告诉毛悦,她已平安抵达,南潇雪的脚伤应该没有大碍。
这会低头给毛悦打字:【没有。】
【我们今天去月川赏枫叶(笑脸符号)】
毛悦立马丢一个「爆炸」的表情包:【别告诉我!我不!】
安常噙抹笑意,南潇雪问:“你笑什么?”
她把手机拿给南潇雪。
南潇雪看完,没说什么,反而靠向她的肩,尔后扬起手机。
安常反应,立刻躲:“我不习惯拍照。”
南潇雪揽她的肩:“可我喜欢你刚才的笑。”
“并且你的笑,是因为我。”
指尖一点,按下拍照键。
事实上安常拍照从不自,嘴角抿,表情已有三分愣怔的傻气,而南潇雪她靠得样近,端秀面庞丝毫没受疲累影响,隽逸得一如窗外雾气微蒙的清晨。
南潇雪问:“怎么样?要不要重拍?”
“不要。”安常说:“发给我。”
南潇雪把照片发她,她按下保存,对自己手机相册又看了看。
她同南潇雪的第一张合照里,无论她表情有多不自。
可两人的眸里,盛同样的笑意。
******
拍完照,南潇雪拿起菜单递给安常:“看看想吃什么寿司。”
安常翻开:“你呢?你能吃么?”
南潇雪本想拒绝,想了想,靠去和安常一起看:“寿司不算油腻,偶尔一顿,我可以吃。”
这是她控制身材的基准线内,给自己的一次小小放纵。
南潇雪发现,自己面对安常的确会起许多的贪念。
从靠近,到拥有,直到现,连一点小小的口舌之欲也想去尝试。
或许她曾经能够御风,轻飘飘的连身形都仿若半透明,现一点点变沉、变重,双脚踏实的落到地面上。
好似渐渐拥有了“南潇雪”存的实感,而并非只是舞台聚光灯下的谪仙,等到灯光熄灭、舞剧散场,便了游荡黑暗里的幽灵,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
安常问:“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南潇雪又看看菜单:“你帮我选吧。”
“这个?”
南潇雪点头。
“这个?”
南潇雪也点头。
安常有些无奈:“南老师。”
南潇雪:“难得想吃一次。”
打电话订完餐,忽地有人敲门。
安常站起走到门边,门外的人说:“我是商淇。”
拉开门,商淇看了她,视线便越她向房内望去:“潇雪。”
安常指尖一蜷。
有时她莫名厌恶自己的敏感,总让她预感太强,对坏消息的感又提早么数秒。
现商淇唤南潇雪的这一声,语气和临时通要日本的夜一模一样。
南潇雪已叹了口气。
商淇走进去:“京都边通,因为舞台特殊,灯光效果和我们原版对不上,你需要去走台,马上安排调整才不会耽误演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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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一阵漫长的沉默。
正当南潇雪要开口,安常叫她一声:“南老师。”
越商淇走到她身边,压低声:“不要说会让你对自己职业生涯感到遗憾的话。京都的很多观众,也许一生中看你演出的机会就这一次,而月川的红叶,每年都会红。”
南潇雪攥住她的手:“跟我一起去京都。”
安常摇头:“我约了藏家谈一件清绿釉捧盒的修复,我得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安常。”南潇雪看她的神,又变了离别当晚、无人公交车站抱她的时候。
安常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但她说:“你去京都以后会很忙,不要让我变只能酒店房间空等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南潇雪垂下眸子。
商淇催促:“必须抓紧出发了,你直接下楼,先上车,我马上安排人帮你收行李。”
南潇雪坐不动,安常拉起她:“南老师,走吧。”
******
两人穿了外套,戴好帽子口罩,乘电梯下楼。
南潇雪的声音闷闷从口罩后传:“对不起。”
安常望两人映金属门上的模糊身影:“你不应该说对不起,不好像见面是你对我的施舍和恩赐。”
南潇雪默了下,点头。
出酒店就见到等一旁的黑色保姆车,安常叫她:“上车吧。”
南潇雪站了许久。
拉开车门,上车,始终不肯关门,望安常。
安常观察了下周,摘下口罩,飞快的冲她笑了一下,又重新把口罩戴好。
“安常。”南潇雪问:“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么?”
安常:“你等我一下。”
转身往后跑去。
她刚刚瞥见酒店门口有家便利店,跑到冷藏柜前,没有任何选择空间,寿司只剩下皱巴巴的一盒,其中的吞拿鱼寿司被挤扁了一半。
她抓起就跑去付钱。
前面排了五个人。
她一边排队一边往外张望,看商淇和帮南潇雪收拾行李的人下楼没。
终于轮到她买单,一路跑回去,几乎是和商淇她们一同到了车边。
南潇雪还是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等她,她把寿司递上去:“南老师,记得吃寿司,我会等你回。”
当商淇她们,好像也说不出其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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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潇雪伸手接,纤白手指抬起,挑开自己口罩。
神透出一种孑,可像她刚才冲自己笑样,挑唇,冲她微笑。
安常几乎不忍再看。
冬日的阳光不够暖,落到人前,被南潇雪件群青色旗袍染淡淡的青,好似带涩味的青梅酒湮没了人,心也变酒液里一颗皱巴巴的梅子。
商淇替南潇雪关门:“行了,赶紧走。”
南潇雪伸手挡开她。
她:“我留这陪安常,晚点再去跟你汇合。”
安常立马说:“不用。”
商淇已直接拉上了车门。
黑色保姆车呼啸远去,她扭头叫安常:“走吧,我陪你游东京。”
安常摇头:“真的不用,我不想去赏枫叶了。”
商淇:“不去月川,去富士山怎么样?”
******
安常回房收拾行李,订餐的寿司直到现才送。
她确认好机票,又下楼寄放行李。
商淇大堂等:“走吧。”
车是她安排好的,日方司机开车,她同安常一起坐后排。
安常递上寿司:“吃一点么?”
她看安常一,接了。
两人简单吃完,商淇也寡言,除了间或接电话的声音,车里一片寂寂。
安常扭头望窗外想:不商淇这样的人,会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车一路开到富士山附近,商淇一身西装加高跟鞋,套件廓形大衣,自没有登山的意思。
她把安常带到一家咖啡馆,二楼窗口,足以毫无遮拦的远眺富士山。
问安常:“喝什么?”
“都行。”
她给安常点了一份蛋糕套餐,自己要一杯热的黑咖,不加糖不加奶,咽下去眉都不皱一下。
见安常盯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网上的段子了?”
又解释:“我不是什么魔鬼。”
安常笑笑。
窗外的雪峰皑皑白了头,正是赏景时节,无论她们所处的咖啡馆还是更靠近山脚的位置,游人如织,人人对山巅仰视。
安常很明白商淇的意思,不外乎为一句人人皆的歌词——“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
她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商淇手机屏点按几下,推到她面前。
安常垂眸看——很明显的偷拍照,像素不高,人影小而模糊。
拍的正是南潇雪从英回天,她开车去机场接,南潇雪登上她的车。
安常抿了下唇。
商淇:“这次你不用担心,已经被我压下了。你也不用疑惑这些照片怎么会到我手里,我当潇雪经纪人这么多年,自有我的手段。”
安常问:“为什么拿给我看?”
“如果把这些照片拿给潇雪,我很清楚她会是什么反应,她只意舞台,根本不意别人怎么看她,说不定还觉得这是个好的契机,就此公开你们俩的关系。”
“你担心她会流失粉丝?”
“或许会有一部分,但以她的能力,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替舞台上的她。一旦你俩的关系公开,受影响更大的反而是你,无数的记者会围堵你、尾随你,你以前平淡的日常生活会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安常:“昨晚你觉得我不该东京,也是怕我们被拍吧?”
商淇喝一口咖啡。
安常:“其实从你带我去剧场看南老师练舞次开始,我就你体谅的其实是我的立场,因为我们都不是拥有她样天赋的普通人。不商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人吗?”
商淇:“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人吗?”
安常:“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衡量一切的标准,都是值不值得,而不是愿不愿意。”
说望一窗外的雪峰:“南老师的天赋高样,的确吸引所有人的仰望。”
“可她不是富士山。”安常:“富士山无法被人私有,因为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可我的青山,会对我一个人笑。”
“商小姐,你明不明白意味什么?”
商淇:“我不想明白。”
安常挑唇:“是偏爱。”
“为份偏爱,我愿意去跟她慢慢磨合。而我这个人,恰恰不怕慢。”
商淇看她一,收回自己的手机:“你这次回邶城,除了几个私人藏家接触,还有一家瓷器博物馆想要聘请你吧?”
“你随时都查我的动向?”
“或许你有些时候不是很清楚「女朋友是南潇雪」意味什么,但我必须清楚,这既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你。”商淇:“我劝你不要接受这份工作,这样规律的外出很容易被人拍到。”
安常望瓷碟里做富士山形状的蛋糕:“这件事等南老师回后,我会跟她商量决定。”
商淇:“既你已经跳了进,么,保护好你的日常生活,是我能给你最后的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