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顾徕一
毛悦这段时间接的活儿不少, 今晚和几个纹身师约了一道去放松,吃完小龙虾又去了酒吧。
洗过澡,倚着床头一登陆游戏,便看见给她的留言。
怔半晌, 揉揉眼睛。
她没看错——
【的宝贝。】
【现在, 是我的宝贝了。】
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套了T恤和牛仔短裤冲出门。
打了辆车,直奔方才的酒吧。
冲到吧台前:“来杯迷雾森林。”
调酒师抬眸瞧她一眼:“小妹妹, 怎么进来的?身份证拿给我看看。”
她一愣:“我是毛悦!”
调酒师跟着也是一愣:“不化妆怎么长得跟初中生似的!”
毛悦是这家酒吧常客,但调酒师见惯了她波西米亚卷发配烟熏妆的样子, 这儿她洗过的头发没了平时的卷度,又素颜。
毛悦挥挥自己的花臂:“看这纹身也该知道是我啊!”
调酒师笑:“抱歉抱歉, 灯太暗, 没看清。”
又问:“刚才的局不是散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毛悦叹口:“别提了,我的迷雾森林呢?”
调酒师把一杯浅薄荷绿的酒液推到她面前。
毛悦一仰头干了:“我跟说,我现在的心情就像这杯迷雾森林!”
“迷惘啊!我的精世界迷惘了!”
她续了好几杯, 惹得调酒师劝:“别喝了,该醉了。”
又叫她:“把手机给我,不是有个特好的朋友么,我打电话叫她来接。”
毛悦猛摇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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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各种射灯一晃, 她着实有些头晕, 伏在吧台上。
这时有走过来她的肩。
她一抬头,商淇淡道:“不好思, 认错了。”
转身欲走。
“我就是毛悦!”
商淇转回来:“还真是, 安常那个朋友吧?”
毛悦头。
“喝多了?”商淇道:“我开了车, 送回去。”
“酒驾啊?”毛悦直挥手:“我不坐,我是遵纪守好。”
“我来谈事, 自己没喝。”商淇瞟她一眼:“走吧。”
毛悦跟着商淇出了酒吧,滴溜溜的走着S形。
绕出一道曲线方才凑近商淇身边,压低声:“我告诉一个秘密。”
商淇边走边看手机里的消息。
毛悦:“商务士都挺装的知道么?夏天的还穿西装。”
商淇之所以能同南潇雪合作这么久,为她俩都是颇有志力的。
南潇雪舞台心无旁骛,商淇则是一心搞钱,永远的职业套装打扮。譬如今天,她穿烟灰西装外套配窄脚西裤,七厘米高跟鞋永远走得稳健,利落的一刀切及肩短发,口红是不出错的棕调暗红。
妥妥的商务精英士,却被穿着松垮垮T恤的毛悦,伸手就来解她衬衫领:“别装,我看看长痱子没有。”
商淇猛退一步。
“毛小姐。”
“要是真醉得这么厉害,我可能有给那位姓安的朋友打电话了。”
毛悦立马老实:“我没醉我没醉,我还能纹身呢,想纹么?我免费给纹个海绵宝宝。”
“……不必,谢谢。”
两上了商淇的奔驰。
毛悦概真怕商淇把安常叫来,上车后不再闹腾,靠着椅背,安安静静扭脸望着窗外。
商淇瞥她一眼:“为什么喝多?”
毛悦打个酒嗝,摇摇头。
“她俩谈了?”
毛悦扭过头来:“也知道?”
“猜的。”商淇转动方向盘:“估计差不多了。”
“怎么这么淡定啊?”毛悦问:“一般经纪不都特怕明星谈恋爱么?”
“我负责她商务,她生活介入不多。”
“我也不想介入啊!”毛悦悲痛道:“可我每次都被通知啊!”
商淇顿了顿:“为什么喜欢潇雪?”
毛悦一拍腿:“问到重了!我喜欢女就为她特冷知道么?网上不是有个段子么?过去的奴才都是喳、诺、遵旨,现在的则是收到、好的、没问题。”
“就算我是自由职业,谁给我掏钱不也是我的甲方么?我不也得每天绷住灿烂的笑脸么?还有父母和各种七姑八姨,从考试考多少分一路问到结不结婚每个月赚多少钱,我能真的翻脸么?我不能啊。”
“但女就不一样了,她给过谁好脸色?要她守住自己的舞台,谁都拿她没辙,生活也拿她没辙,为她是仙女啊!她在间什么挂碍都没有!我粉丝都觉得她就这么一路又冷又仙的独美到老了。”
“那希望她俩不成?”
“也不是。”毛悦摇头:“我肯定希望女开心,也希望我姐儿高兴。”
“所以现在我的一颗心呐!”说着又叹一声:“吃过哈利波特的怪味糖么?”
商淇把车开到毛悦家小区外,毛悦靠着椅背睡熟了。
商淇拍她的肩:“到了。”
毛悦迷蒙的睁开眼。
商淇评估了下,还是决定送上楼。
楼道里暗着,商淇看着毛悦一手颤悠悠的正要去刷指纹,忽地一缩手:“我今天可太难了,能满足我一个心眼么?”
“我不透露潇雪的私生活。”
“不是,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长痱子?”
说着又去解商淇的衬衫领,手指擦过纤颈,带着喝过酒的灼烫。
商淇忍无可忍攥住她手腕,捏着她食指刷开指纹锁,把她推进玄关,冷着脸关上门,走了。
毛悦二天一早睁眼,发现自己就这么靠在玄关睡了一夜。
她昨晚有残存印象,一揉发僵的肩膀:“商务精英真冷酷,送佛也不送到西,送也不送上床……”
活动了下膝盖站起来,觉得口渴异常,走到冰箱边拿出瓶一升的橙汁猛灌。
头脑逐渐清明,忽地想起自己昨夜自己非去解商淇的衬衫领口。
打出一个酸橙味的嗝,愣在原处。
******
这天下午,安常陪南潇雪去做首次复健。
南潇雪一袭深琉璃色旗袍,由专属理疗师引着走专用通道。
先送安常到休息室,交待:“在这等我。”
便跟着理疗师去了。
安常独自静坐了儿,轻轻推门,踱到走廊。
这间理疗所采用员制,费用不菲,安常遇到前来复健的不多,但个个都是满头汗,艰难与疼痛可想而知。
她转回休息室,默默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先弥散进来的是一阵幽香。
南潇雪穿方才那袭琉璃色旗袍立于门前,色泽被身后窗口的阳光映得浅而通透,面色清朗,墨色绸缎般的长发一丝不乱。
与受尽“酷刑”的其他不同,仍是一副临花照水的模样。
安常迎上去:“做完了?”
南潇雪头:“我回去吧。”
安常问:“不痛么?”
南潇雪唇角微挑,显出些骄矜:“这都觉得痛,我还能在首席的位置待十多年么?”
晚上,南潇雪洗过澡。
传来轻轻叩门声。
她站起来,缓步踱到门口,拉开木扉:
“安小姐。”
安常盯着脚边地板,手背在身后:“我来帮擦药。”
开始复健后,便需要配合舒经活络的外用药物,帮助加速恢复。
南潇雪似浅笑了声,转身向里走。
听闻安常没跟上,回眸一望:“怎么了?”
露台的门开着,白色纱帘摇曳,连风都被夜空染了淡淡的蓝紫,吹进来,缭绕在身侧。
南潇雪太适合那身暗绿绸睡袍,不同于白日翡翠色的旗袍,这时的她是一块沉沉的岫玉,质地被时光酝化得柔软,夜风作刀便能雕动,琢出一身风情。
她飘扬的发和她纤长的睫、淡然的眼配合无间,而左颊浅红的泪痣是睛的一笔,些微的撩在周身的漠然里才能瞧得分明。
安常悄无声息的踏入,掩上身后的门。
南潇雪的卧室与客房不同,是罗诚精细布置过的。
安常前次到露台时匆匆看了一眼,这儿才细细打量:
飞罩雕花的柏木架子床,紫檀嵌黄杨的博古柜,另有张酸枝木的美靠倚墙而放。
安常终于明白南潇雪身上的古从何而来,十八岁前她的确养在这般的环境里,不与任何交流,独自封存于时光深处。
或有喜爱热闹的,觉得太冷太淡太古旧,安常却觉得宁谧。
她方才的一顿,不是退缩,而是一瞬疑惑南潇雪所处的环境为何总似幻景,却又引得飞蛾扑火往里闯。
见她进来,南潇雪倚到美靠上:“不是要擦药么?”
“是。”安常低低的应一句,踱过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南潇雪递她一罐药膏,右腿平放,有伤的左腿微曲。
肌肤太滑,绸缎睡袍在腿上挂不住似的,潺潺碧溪般顺着淌下。小腿纤而长,总让联想起江南园林,里面有漱玉竹坞,憩亭沧浪,还有这般以渡鹤为名的桥。
一盏立灯照见花影般,昏黄灯光洒落于细白。
手术后的痕不被视作微瑕,倒像是病梅般刻为之的缀。
南潇雪不是午后的园林,存在于黄昏向夜里过度的精巧时分,夜朗星稀,空里却残余暮时暧昧,眼睛捉不住,要用最纤细的经去知。
南潇雪垂眸问:“等什么呢?”
安常想,概所有精魄便是厉害在这里。
那双清透的眸子分明已洞悉了一切,知道她眸光正往那玉骨雪肌上凝,偏还要问一句:“等什么呢?”
安常定了定,拧开手中的药罐。
到这时,她真觉得自己跌入一场幻景了。
连药膏都不是寻常跌打损伤火辣辣的息,闻上去有种霜雪味道,像古话本子里有以梅花为引、雪水煮茶,便该是这般冷凝香的味道。
她掌心太热,素白的膏体一落入,便化了。
她埋着头说:“我开始了。”
南潇雪:“嗯。”
掀起眼帘,望着安常。
小姑娘不管做何事都有种过分认真的情态,修文物是,擦药也是。柔软的掌心贴着踝骨擦过来,自己的睫毛尖颤两颤,嘴里问:“疼吗?”
安常问出这一句后,南潇雪没答。
她也没追问,是盯着那皓白脚踝,觉得南潇雪的呼吸有微微滞涩。
是为着药膏的沁凉,还是为着她掌心的滚灼?
她揉了揉脚踝,掌心顺着往上。
瞥一眼,膝盖上端,淡紫的淤痕似玉石上天然形成的痕,本是那般素雅,却倏尔绽开瑰丽,又被垂落的暗绿睡袍挡去一半。
安常指尖蜷了下。
复健时留下的?
探过去,绕着那淤痕外沿打了个旋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问:“疼么?”
南潇雪这次答了:“不疼。”
安常指腹在那淤紫轻触了触,掀起一眼皮去瞧南潇雪。
南潇雪望着她的手指,面色仍淡。
她换作手掌,以灼烫覆上那伤痕,掌纹似与其间的暗纹交错。
南潇雪阖了阖眼,呼吸微凝。
却到安常的手退开了。
替她理顺了睡袍下摆。
她张开眼。
安常道:“不疼的话,早些睡吧。”
盖好了药罐,站起身:“南老师,晚安。”
“……晚安。”
安常关上门出去了。
南潇雪独坐于美靠上。
这舒经活络的药膏触肌生凉,后效却让灼始终不退。
她缓了儿,下楼。
有说雪貂是夜食动物,不知这是否为常崽总在夜里乱蹿的原。
南潇雪看了一阵。
掏出手机,给倪漫发微信:【给常崽订新的跑轮了么?】
【订了,雪姐,等店里到货了我就去取。】
【嗯。】
倪漫盯着那个“嗯”字,差没盯出个洞来。
“嗯”什么啊?到底什么情况啊?孩子又在被罚夜跑么?
她快好奇死了啊!到底谁来告诉她一声?!
南潇雪回了房,再次登陆游戏。
今日「小饼干」不在,「火烈鸟」却在。
南潇雪纤指一:【的宝贝。】
【是个钓系。】
毛悦一不愿想安常同她女的事,二不愿想自己跟商淇的那一场尴尬,从纹身店回家便把自己抛进游戏杀四方。
这一局她发挥勇,头无数却仍尝败局,骂本队射手挂机,反手就是一条举报。
得每个毛孔都冒烟时,收到一条私信,眼珠差没瞪出来——
「钓系」?
又看了眼时间,这都快午夜了。
到底是怎么个钓系?她一也不想知道啊!
她也顾不得安常睡没睡了,一个电话打过去:“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好……”
安常话音未落,毛悦就把电话给挂了。
******
二天一早,安常吃过早餐,跟罗诚告假出门。
“不妨事。”罗诚很宽和:“是安小姐不常外出,没想到在邶城还有这么要好的朋友。”
“有。”南潇雪放下瓷勺:“叫她宝贝宝贝的那个。”
她吃得少,几勺米汤几筷小菜便付了过去。
今日上午她要同商淇去拍一组奢品广告,半身海报,不受脚伤影响。
问安常:“去哪?送?”
安常摇头:“成日待在家里,我想自己坐交,晒晒太阳。”
这固然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不欲一味接纳南潇雪提供的各种便利。
毛悦与她约好的位置,是普照寺。
盛夏邶城,日头明晃晃,安常在普照寺附近下了车,走过去时一路眯着眼。
寺门口扫视一圈,不见毛悦身影。
又仔细一瞧,原来在屋檐挡出的阴影下蹲着。
她走过去,毛悦抱着膝,怨念的抬头瞧她一眼。
安常:……
毛悦站起来一攥安常手腕:“走!”
她外婆信佛,是这寺里的常客,她驾轻就熟的带安常烧了香,又拽着安常往务处走。
安常小声解释:“我没冲撞女。”
“别说话!”毛悦手一挥差没怼她嘴上:“什么都别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想听!”
正巧值班的还是那位师,安常以前也见过。
毛悦上前便道:“师,最贵的护身符给我来一个。”
“施主,我已告诉过多次,我这是寺庙不是杀猪盘,没有什么六十万的护身符。”
“不要什么六十万的护身符。”毛悦瞥安常一眼:“她现在六千万的护身符也护不住了,我已经放弃她了。”
又解释:“我是给我自己求,让我每天夜里不要受到暴击伤害。”
安常小声问:“受什么暴击了?”
毛悦不答,买了护身符又把安常领回殿。
鲜有的严肃:“咱俩是最好的姐儿吧?”
“……嗯。”
“我从来没求过什么吧?”
“……嗯。”
“那算姐儿求了。”毛悦竖起食指:“一周!一周之内!无论如何把我女微信给加上好么?”
这俩互相不交流,每次把话传到她这里算怎么回事?
安常抿了下唇。
正当要回答的时候,毛悦白眼一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
悠悠醒转的时候,毛悦视线尚有些模糊,闻得鼻端一阵冷香。
“宝贝……”
安常一张脸凑过来:“醒了?”
毛悦揉揉眼。
安常:“中暑了,好险,要是再不醒,便不打算送回家,而要送去医院了。”
毛悦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辆保姆车上,座椅靠背放倒让她稳稳躺着,安常坐后排守着她,而她身侧……
她一扭头,一张冷白的脸撞进眼底。
她惊得立即往后一缩。
安常解释:“中暑的时候,正巧南老师结束了工作,让倪漫问我需不需要来接。”
“这里太难打车,我便麻烦南老师过来一趟。”
南潇雪:“不麻烦。”
“毕竟安小姐是的宝贝。”
毛悦:……
南潇雪好似不经望着窗外街景,在她视线里留下清逸侧脸。
别家粉丝而言,这是多么梦幻的一幕——坐在偶像车里,偶像就在身侧,正贴心的送她回家。
但她想远观南仙的“浪味仙”而言,无疑是巨考验。
且刚才她将醒未醒之时,一张口,便把偶像给得罪了。
此时她试探性开口:“那个……安常。”
到底该怎么称呼,她得看看南潇雪反应。
南潇雪挑了下眉尾,话仍是望着窗外说的:“安小姐的名字取得好,是不是?”
“安心的安,常伴的常。”
毛悦:……
这让她怎么接话?
叫名字也不行?
她想,概世上再没比这更难熬的瞬间了。
直到副驾响起一个冷调的声音:“喂。”
毛悦心里一咯噔,才发现副驾还坐着个。
商淇打完商务电话,扭头瞧她一眼:“毛小姐穿得倒是清凉。”
毛边背心加热裤。
“但中暑的反倒不是在夏天穿西装的我。”
坐在毛悦的角度,恰能看到商淇的衬衫衣领,纤白颈项露出来。
天真,她还是太天真。
以为在南潇雪面前叫安常“宝贝”便是社死极限?呵呵上天永远有后手等着她。
熬了一路,好不容易开到她家小区外。
她忙不迭就要下车,安常道:“我去照顾吧。”
“不必不必!我这都好了,在家歇歇下午就要去店里了。”
“那个,我下次再约!”
跳下车,却见商淇也从副驾下来了。
她一怔,冲商淇一下头:“再见。”
埋头匆匆往小区里走。
却听见细高跟鞋的脚步始终响在她身后。
她硬着头皮转身:“那个。”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真没什么别的思,跟去我家,不太方便。”
商淇瞥她一眼。
一言不发,撇下她继续往前走——不是向着小区门口,而是向着小区边上的日料店。
毛悦呆了:她怎么忘记小区边上有家高端日料店了?
家商淇这是约了谈事啊!
******
南潇雪下午要去舞剧院,顺路接上去替她取新练功服的倪漫。
倪漫上车的情一如瓜田里的猹。
从后视镜瞥一眼,安常和南潇雪排坐着,都是一般的色淡然。
这俩淡然什么啊?那为什么常崽深夜被罚跑圈啊?
安常道:“南老师,把我在路边放下,我从这里坐交回家。”
南潇雪:“都送到这里了,不差这一儿。”
“是我想自己走走。”
“别像叫宝贝宝贝的那位一样,也中暑了。”
“……不。”
南潇雪叫司机:“停车吧。”
安常下车前,冲南潇雪弯了弯唇。
南潇雪倒没笑,仍是平日里淡雅清矜的模样,视线落在安常脸上,停了停,方才道:“安小姐。”
“回家见。”
倪漫在副驾上捧住自己的一颗心!
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南仙用这么清寒的声音说这么苏的话!
安常下车走了。
倪漫又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南潇雪正靠着椅背闭目养。
她什么都观察不出来啊!
常崽到底为什么深夜被罚跑圈?谁来告诉她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