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番外之这一大家子(六) 假面的盛宴
(六)
方才说是喝酒, 但这么多男人聚在一处,怎可能喝酒?
尤其方才那个说错话,反而把二人招来的军官, 大抵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少借机向银屏敬酒, 想她灌醉, 看她出丑。
过这些酒被纪劼拦下, 代她喝了。
再加上人敬给他的,所以他加起来喝了少。
纪劼本来喝多, 见她目光躲闪,禁想到堂兄信讨教, 信中所说的苦肉计。于是他眉头一皱,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 我喝多。”
说是这么说,脚步却踉跄了一下,又伸手扶腋下。
银屏见他如此,忙扶住他。
“说,是是旧伤又疼了?可这天, 像要变天啊?”
那次纪劼重伤,腹部中了一箭,是为了救她而中,如今其他伤好了,就这处箭伤, 一到变天,就会隐隐作痛, 银屏也是知晓的。
纪劼顺势就靠在她肩头上。
银屏个头比寻常女子高出少,即是如此, 也被他这一压衬得格外娇小。
见此,李桐非但上前来帮忙,反而故作有的走了。银屏扭头找见人,只能一个人扶着纪劼进了船舱。
“瞧瞧,非喜欢逞强,能喝就喝,我也是能喝酒。”
银屏他放在椅子上,又张罗他泡茶。
茶要泡得浓一些,才能解酒。
泡好茶,银屏端来服侍他喝。
虽纪劼中说着用他自己来,但是在她的服侍下,喝了几茶。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洁白脸庞,他一时心中激荡,情难自抑,抓住她的手。
银屏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是抽出来。
“——”
“银屏——”
银屏实在心慌,慌忙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这次因为力气大,一下就抽出来了。
她慌忙站直体,故意往窗外看了看。
“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然人便匆匆走了,找的借也实在蹩脚。
纪劼靠在那儿,重重地叹了气。
心道:皇兄啊皇兄,初是怎么娶到皇嫂的?银屏如此难,初娶到皇嫂,大抵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
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份套用了几个。
看到堂弟的来信,纪景暗道。
过他现在也算功德圆满了,抱得美人归,有妻又有子,而这个堂弟需努力。
“在笑什么?”
颜青棠从外面走进来,好奇问道。
“什么,”他顺手信塞进抽屉里,又站起来迎她,之两人来到龙案坐下,纪景看了看她肚子,道:“什么舒服的地方吧?”
是的,颜青棠有了。
也就刚把出脉象,陈女医说到两个月。
上次怀昦儿的时候差多,她感觉到任何适,甚至连嗜睡有了,反而每天精神抖擞的。
“我挺好的,藏了什么?”
她望向那个抽屉,挑了挑眉。说明她看见了,但有主动拿。
见此,纪景只能把信拿出来。
“什么,就是纪劼的来信。”
“说什么了?”
他也答,把信塞给她看。
颜青棠疑惑地接过来,越看眉尾挑得越高,然目光慢慢转移到他上。
“们……”
“什么叫兄授之策无用,望兄另授之?”
“纪劼想娶银屏?”
这时,纪景终于露出了点尴尬之色。
“这,就如信中所言,纪劼心悦那丫鬟,但那丫鬟如初一样,难以说服,纪劼就找我求教经验……”
而他就把以前用过的一些招数,一一诉于信中,传授给了对方。这封信算是验证所学的回信,可惜纪劼悟性太差,又来信求助了。
颜青棠嗔了他一眼。
“什么叫丫鬟?银屏现在是丫鬟了。”
“好好好,她是丫鬟了,是我滑。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他落花有意,可惜流水无情。”
颜青棠想了想,皱眉道:“银屏由于幼年经历,吃过许多为女儿的苦。初她父母只有她一女,一家三倒是乐,可惜家中有爷奶,有叔伯,一大家子住在一处,因为她家无,因此受过少排挤冷眼。”
“她爹是个实人,日里在外面或父母兄弟那受了气,回到家也会对妻女多说什么,家里的活儿他是抢着干。她娘也是如此,碰见妯娌之间的排挤打压,她会隐忍下来。知道的,有儿子,尤其又在乡下,就会底气足……”
“可即使这样,也换来好日子,日里一家三干着最多的活儿,吃着最差的饭,逢着过年,兄弟家的孩子有新衣穿,银屏却有,因为她爷奶说,一个丫头片子需要新衣裳。
“若出意外,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是能过,可偏偏出了意外……”
那一年雨水少,却又正赶上稻谷灌浆,因此村民们非常紧张,各家各户要安排人巡夜,免得半夜被人掘了田埂,偷了田里的水。
夜晚蚊虫多,能睡觉,因此这是一个苦差。银屏家几个叔伯愿意干,就推给了银屏的爹。她爹倒也有推脱,天一黑就早早出门,邻居家巡夜的人结伴看田。
偏偏有一晚出了,竟有邻村的人来偷水。
两村的稻田有一多半相邻着,说是怕被人偷水,其实就是怕邻村的人来偷。
时黑灯瞎火,只靠着几根火把照亮,反正知怎么两边就打了起来,本来银屏的爹从中劝,知从哪挥来的一锄头,正好砸在他头上,人场就了。
从此,母女俩唯一的天也塌了。
丧办完,银屏的奶奶就骂母女俩是克星,克死了她儿子。来,天天吵天天闹,最终母女俩被扫地出门。
无奈,银屏的娘只能带着女儿回到娘家。
可娘家哪有她的容之地?
本就是普通庄户人家,一大家子人就靠着那几亩地吃饭,养了的养小的,兄弟们也成了亲,各自有了妻子孩子,在家里住几天可以,住久了谁也容下她们。
银屏的娘也是个好强的,就寻了邻居帮忙,帮她在城里寻了个给人洗衣的活儿,带着银屏来到城里。
只可惜她的命太好了,也知是积劳成疾,是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命运又颇多坎坷,活儿干上几天,人就患上了风寒。
连着养了几天也见好,供母女二人借住的人家实在怕惹,就二人撵了出。
无奈之下,幼年的银屏只能寻了个破庙供母女俩安,却因无钱财,请起大夫,最娘也死了,她自己则成了孤女。
这才有她自插草芥,卖葬母,又被路过的颜世川买下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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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银屏一家三的悲惨的命运,全是因‘无’而起。颜青棠之所以知晓这些,是银屏来到颜家,慢慢从她中零碎言语中拼凑而出。
所以银屏是尝过世间最苦的人,知晓这个世道待女子的苛责,她平生最大期望,就是能靠自己掌握住自命运,受他人摆布。
这样的她,又怎可能成亲?
听完,纪景陷入沉默。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颜青棠缓缓道:“反正该告诉的,也告诉了。替我对纪劼说,若无真心,若无决心,就要招惹她。”
她并未说出任何威胁之言,但纪景何尝明白她的意思。
人是她的人,她自然会护着,若纪劼真心也就罢,若只是图一时新鲜,胡乱招惹了人,之兴趣了,又弃如敝履,她是一定会放过对方的。
哪怕这个人是端王世子。
“纪劼是这样的人。”他说,“我肯定叮嘱他。”
见她柳眉紧缩,甚心,纪景转移话题道:“对了,那学府筹办得如何了?”
颜青棠说:“本就是借了算学府的地方,修起来也甚复杂,大概再有一月便能竣工,是时便可以始招学生。”
初算学府所用占地本就大,用了大半个皇庄,如今颜青棠打算建一座书院,把算学府包含进,所以在此基础上修建即可。
“可想好了书院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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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有教无类,因地制宜。说明此地光授文,也可以教授其他的,只要是对朝廷、大梁有利的,可教的。
“此名甚佳,过要提前想好如何学生们划分。”他提醒道。
“此我想过了,学生甫一入学,先学三个月,三个月选择自己想学的主科小科。其中学府划分,算学府是一府,农学府是一府,医学府是一府,兵学府是一府,暂时只划分这四大学府,其他可之再补充,再设小科,由学生自己选修……”
夫妻二人商量了许久,互相拾遗补缺,直到同喜来提醒二人,快午时了。
两人回到东宫,刚进门,姝宁等人也来了。
“嫂嫂……”
“娘……”
怡宁昦儿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向颜青棠。其实主要是昦儿,他如今正是活蹦乱跳的时候,又太懂很莽撞。
见二人直冲冲就过了,姝宁忙从面一手一只把二人揪住。
“大嫂、娘,现在有了子,小心冲撞了她。”
怡宁对大姐的凶悍早已习以为常,一扒拉大姐的手,就挣脱了。倒是昦儿有点能适应这个凶巴巴的大姑姑,他也敢嘴,也敢挣扎,可怜巴巴地被拎着衣领子看着姝宁,像一只被抓住脖颈的小猫。
怡宁见此,忙心疼地一把小侄子抢过来。
“大姐,凶昦儿做甚?”
“我凶他了?”
“有?看看昦儿……”怡宁忙小侄子抱进怀里,哄道,“昦儿,咱们走,大姑姑坏,我们她玩。”
本就是玩笑话,哪知昦儿真了,学道:“大姑姑坏,跟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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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青棠本想出言纠正一下儿子,哪知昦儿下一句道:“真跟大姑姑玩?”说着,他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看姝宁。
怡宁逗他:“那自然是假的。”
昦儿这时看出小姑姑是在逗他了,皱起小眉头道:“小姑姑也坏!”
“坏,坏!就昦儿坏是是?”
“昦儿好!”
“就只有昦儿好?有谁好?”
昦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小姑姑:“小姑姑也好。”
“有呢?”
又看看爹娘。
“爹好!娘好!”
“有有?”
他又看看大姑姑:“大姑姑也好?”
这话说得有点疑惑,过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目标。
“小叔叔,好!”
走在最面的纪裕,心想:他可一点好,最近他把他这一辈子的话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