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第 123 章

梁堇寻到王二哥 , 问王二哥可愿去吴家当差 , 王二哥一听大喜 , 连果子都不卖了 , 和梁堇俩人来到张考爹茶铺里说话 。

王二哥道 :“ 说来不怕你笑话 , 我做梦都想去吴家当差 , 那可是知州考爷家 , 不给月钱教我白干我都甘愿 。

可一来 , 我不过是市井里卖果儿的哥儿 , 哪怕厚着脸皮去给人家使喷 , 人家都隔不上咱 , 还要轰人 , 我听说 , 这种官耆爷家里使人 , 甚是有讲究 , 等闲人去不成 。

二来 , 我也没个关系 , 只症长去那等人家里伺候的心 , 却无半点门路可走 , 先头得知二姐你有了这样的前程 , 我这心里着实替你欢喜 。

你发达了没忘了我这个昔日的朋友 , 外人知晓了 , 谁不赞你一句仗义 , 可你在知外老爷家当女使才没多少日子 , 尚未扎住跟脚 , 我虽想进去 , 但又不想使二姐你为难 。 “ 王二哥欢喜过后 , 犯愁道 。

“ 我既是与你说了 , 便自有法儿 。“ 梁堇道 。

王二哥问道 : “ 不知是什么法儿 7“

梁堇便把吴家三姑娘年初出门子 , 灶房里缺两个人的事与他说了一遗 ,“ 吴家赁人 , 惯爱找城中的刘牙婆和张牙婆 。

这回贼人 , 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十一 , 我听说是从张牙婆手中挑 , 你不如与她送些银钱好处 , 教她那日也带着你一块进去 , 你只要能进去 , 此事就成了一半 , 我在考爷家里 , 认识的有相好的姐姐 , 倒时我求了她 , 此事便有了七成 。“

王二哥听罢 , 只觉是个法儿 , 站了起来 , 连连给梁堇作揭 , 此时茶铺里还有其他吃茶的人 , 梁堇和王二哥挑了角落里的一张桌 , 他如此动作 , 梁堇连忙教他坐下 。

“ 二姐 , 我待会回去就拿钱去寻那张牙婆 , 里面的事 , 就托你了 。

我今儿身上没带什之钱 , 你不如在此等我一会 , 我回家取了钱来 , 你为我的事 , 我不知要怎之谢你才好 , 不能再教你用自个的钱替我走动送礼 。“

王二哥的声音压得低 , 梁堇道 :“ 你寻张牙婆的事不急 , 也不用给我银钺 , 我与那位姐姐关系好 , 你要是过意不去 , 等日后进了那地方 , 花些钱置上几样礼物谢她就

梁堇话罢 , 又交代他此事不要与旁人说 , 这关系到王二哥的前程 , 王二哥晓得轻重 , 自是不会往外吹嘘 。

“ 你那日与我说过姜家婆子的事 , 我突然想起一桩旧事 。“

“ 是何旧事 ? 二姐对我有大恩 , 你有烦心之事 , 尽管与我说 , 只要有使得着我的地方 , 万不要容气 。“

能去知州老爷家当差 , 对于王二哥来说 , 筒直是走了大运道 , 他们家往上数几辈 , 都没有和官老爷家沾过什之关系 。

去城中大户家帮闲 , 已是好差事了 , 知州老爷家 , 他也只敢想一想 。

梁堇就等着他这句话呐 , 闻言便说 :“ 我有个亲姐姐 , 颇有一副好相貌 , 那日我与她去赶庙会 , 在庙会上走散了 , 等我寻过去 , 就见有个卖香的长脸婆子勾掀的她往香铺里去 。

我观那婆子十分殷勤 , 似是不怀好意之人 , 便拉着我那姐姐跑掉了 , 前几日穷然想来 , 那长脸婆子怕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姜大婆的妹子姜小婆子 。“

“ 哎呀呀 , 是她 , 正是她 , 那姜小婆子我见过 , 生就一张长脸 , 爱把相貌俊的小娘子往自个香铺里引 , 幸好你姐姐没进去 , 那姜小婆子坏的很 , 姜大婆都没她坏水多

她仗着手里的那些个下流药 , 没少祸害人 , 她姐姐那儿原先有个女儿 , 成日闸着要回家 , 那姜小婆子日日给她灌一副药 , 一年半载 , 人便没了 。“

王二哥一听就知是她 , 他跟在李官人身边帮闲的时候 , 常跟着他去姜大婆家里 , 那姜小婆也在 , 时常帮着收拾酒菜 , 有时也坐下和李官人一块吃酒说些个趣话 。

庙旁边的香铺 , 有哪几个婆子老伯 , 都长什麽样 , 他再清楚不过 , 之前卖果子 , 他常去那热闹地儿 , 那儿只有一位长脸的香婆 , 便是那姜小婆子 。

“ 那铺子对面 , 是不是摆着个卖炒螃蟹的 ? “

“ 是有卖炒螃蟹的 。“ 桂姐就是去那买螃蟹 , 才教香婆给勾上的 。

“ 那就是她了 , 她的香铺就在那个地 , 二姐 , 她差点害了你姐姐 , 可不能轻饶她 , 这婆子着实可恨 。 “ 王二哥气愤道 , 他点子多 :“ 不如我请几个人 , 趁夜去她家中 , 打她一顿 。“

“ 这婆子烂了心肠 , 打她一顿是能解些气 , 只是我看不惯她害人 , 留着她 , 日后保不齐还要害我姐姐 , 我姐姐那人不听劝 , 惯爱去逛庙会 , 灯会 。

她这样的人 , 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 也不怕遭报应 , 我不仅是怕我姐姐遮了她的手 , 也可怜旁的人 。“

王二哥道 :“ 二姐可有治她的法儿 , 我也看不惯她害人 , 只是从前 , 我在李官人手下讨生活 , 不敢管那闲事 。

若是告到官老爷那 , 把姜大小婆弄倒 , 可还有个李官人 , 姜大婆子拐人的买卖 , 他也捧了份子 。

二姐不知 , 那个李官人结交的有官场上的朋友 , 到时候肯定会报复于人 , 咱没权势 , 怎敢惹他 , 不过那姜小婆子差点害了你姐姐 , 便不再是闲事 , 你二姐仗义 , 我王二哥也不是学货 , 你教我去府衙告他我都敢去 。“

“ 哪里要你去府衙告人 , 咱都有亲人 , 要是这般葳撞 , 不顾念她们 , 岂配为人子

T, “ 梁堇细声与他说了她的法儿 , 王二哥连连点头 。

“ 二姐 , 二姐 。“

这日 , 桂姐神色匆匆地打外面来小灶房寻妹妹 , 见灶房无人 , 便寻到了荣姐院里 , 她没进院 , 而是在院门口张望 , 见有个腰间系蓝绩子的丫头在那浇花 , 便小声唤了人 ,

那边香豆听见有人唤她 , 拙头寻了两眼 , 见人在院门口 , 不是旁人 , 正是二姐的姐姐 , 她丢下水壶走了过去 。

“ 今儿什麽日子 , 来了位稀客 , 你怎麽想起来我们院里顽了 ?“

“ 我方才去灶房寻我妹妹没寻到 , 她是不是在院里 , 若是在院里 , 托你帮个忙 ,

替我传句话 , 只说我有事找她 。“ 桂姐与香豆认识 , 知她和妹妹顽的好 , 去年还在她里吃过饭 。

“ 不怪你寻不到 , 她正在宋妈妈那 , 我帮你 , 你拿什之谢我 ? 听说你会做梳头发的水儿 , 真真是个小气人 , 去你家顽了几回 , 都不提送我些 。“

“ 好姐姐 , 你不说谁能知道你想用梳头发的水 , 不是不送你 , 是怕你好头油用惯了 , 瞧不上我做的 , 你既想用 , 等改明我教我妹妹给你端来一碗 。“

“ 瞧瞧 , 说你小气还不认账 , 既是送了 , 不如送我两碗 , 等过些日子 , 我捡了桂花 , 分你一半 。“

吴家除了马棚那有椎桂花树外 , 便只有娘子的后罩房那里有了 , 可娘子那处的花 , 谁敢去捡 , 故而吴家的丫头媳妇都一窝蜂的涌到马棚那 。

捡了桂花 , 陶干 , 能做香囊 , 香枕头 , 就连香茶都做得 , 所以到了桂花落地的时候 , 都去抢着捡桂花 。

桂花和旁的花不同 , 它香味浓郁 , 经久不散 , 上到娘子姑娘 , 下到婆子妈妈 ,

都爱使它这味香 , 不过也有人嫌它味重 , 不如茉莉 , 荷花清香 。

桂姐应了下来 , 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话 , 香豆才替她去找梁堇 , 没一会又回来了 : “ 宋妈妈在交代差事 , 我看一会半会说不完 , 你不如先进来 , 去我屋里坐一会 。“

香豆话中的她屋里 , 是说丫头房 , 桂姐道 :“ 我还是去灶房等她吧 , 听说你们这来的宋妈妈 , 规矩严的很 , 我可不敢乱进你们的院 。“

这倒是 , 宋妈妈规矩严 , 就连香豆都不敢在院里与人嬉戏打闹 , 桂姐这边去了小灶屋 , 等宋妈妈交代好差事 , 梁堇出了房门 , 就从香豆口中得知了她妹妹来找过她的事 。

「 宋妈妈与你说了什乒 , 竟说了好半天 。“

“ 教我列了灶上的单子 , 该采买的采买 , 还要腱两缸子菜 …... 咱姑娘出门是坐

船 , 让我把吃食什之的都提前备好 。“

这些东西 , 宋妈妈没进院之前 , 梁堇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 像那些耐放的盐 , 香料 , 干莲子 , 枣 …... 都能先备好 。

这些吃食上东西 , 琐碎的很 , 她单子列了四五张 , 昨儿宋妈妈又往她灶房送过去了一套碗碟盐 , 足足半箱子 , 还是官窑的 , 光盐子就有两三种 , 一种是吃甜汤的 ,

一种是吃酒的 , 还有一种是吃饮子的 。

盐子更讲究 , 有大盐 , 小盐 , 大盐有盛鸡的 , 盛螃蟹的 , 盛羊肉的 …... 小盐 ,

连盛芝麻盐 , 蜜的都有 。

东西给了灶房 , 碎了丢了 , 都是梁堇的事 , 她都把这些物件 , 一一记在了她自个的灶房册子上 , 连宋妈妈哪一日给的都记在了上面 。

她手中如今有两本册子 , 一本是记采买 , 一本是记物件 , 好歹有了些灶房管事的样子 。

梁堇和香豆说罢话 , 出了院子 , 往灶屋走去 , 桂姐见她回来了 , 连忙关了灶房的门 , 梁堇见她慌慌张张地 , 便问 :“ 你今儿不是得了假 , 和苗奶妈她们去外面看杂去了吗 ?“

“ 就是去看杂戏了 ,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咱几个去赶庙会 , 在庙会上有个婆子要给我算卦 7“

“ 你又碰到她了 ?“ 梁堇问 。

桂姐点了点头 , 如今想起那日的情景来 , 还心有余悸 ,“ 那婆子是个拐子 …... 你那日还教我提防她 , 谁能愚到 , 她竟真是拐子 。“

桂姐得知后 , 吓了个半死 , 杂戏也不看了 , 急慌慌地回了家来 , 身上出的汗 ,

教衣裁都湿了去 , 这汗也不都是热出来的 , 一半是发的那等冷汗 。

“ 你打哪里知晓她是拐子的 ?“ 梁堇故意问 , 但心里已有了谱 , 看来王二哥的射成了 。

“ 我瞥见了 …

桂姐和苗奶妈使了两个钱 , 进了棚子里看杂戏 , 忽听得有人说拐子 , 香婆 , 她惯爱看热闹 , 便站在棚子前 , 往大街上瞧 , 这一瞧不要紧 , 谁知教她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 那人便是姜小婆子 。

姜小婆子被衙门里的人 , 用绳子绑了手 , 身后还有她姐姐姜大婆 , 那三个女儿 , 也被赶着往官衙去 , 其中一个女儿的爹娘 , 抱着她哭泣 , 不肯撒手 , 闻者都觉可怜 。

“ 二姐 , 那个小娘子的家 , 就在那拐子婆家隔两条街的巷子里 , 你说离这麽近 ,

都有家归不得 , 她不能喊吗 , 喊了也有人救了她去 。“ 桂姐纳闷 。

“ 我哪里知晓 , 许是拐子婆看的严 , 不敢喊人 。 “ 梁堇明知不是如此 , 可实话明里能说 , 那小娘被拐走 , 也不是自个愿意被拐的 。

她年纪小 , 教姜婆子的好茶好饭哄了去 。

这桩拐子婆的事 , 惊动了好些个人 , 他们都没想到 , 拐子婆竟藏在城中 , 开起了贼窝招女媚 , 又赁了铺子卖香 , 就连吴知州都听说了此事 , 责下面人严查 。

那些个丢女儿的人家 , 都跑到官衙状告姜大小婆子 , 被养在家中作女儿的仨人 , 到了堂上 , 说是被姜大婆姊妹俩所胁迫 , 官老爷没为难她们 , 教她们爹娘 , 官人都领了家去 。

“ 姜大婆 , 姜小婆的事一出 , 李官人吓得前个夜里 , 收拾细软 , 跑回老家去了 ,

我原以为他会去寻他官场上的朋友 , 走动一番 , 看来是个镳枪头 。“

王二哥以前没少受李官人的气 , 见他此时落了难 , 只觉心中十分痛快 。

“ 你这些日子 , 好生在家待着 , 也别去卖果儿了 。“

外面都在猜是谁夜里往陈家打了信 , 他们都不知 , 那人正是卖果子的王二哥 ,

陈家一早发现了信 , 信上说他家女儿在姜大婆家中 , 陈家登时就去报了官 ,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

梁堇仔细嘱咐了他一番 , 王二哥听罢 , 在心里越发服了她 , 他都没想到这样的法子 , 既能不得罪人 , 又能成了事 。

这事说完 , 梁堇又交代起了王二哥十一那日的穿着 , 规矩 , 就连指甲都说到了 , 蚀然那日有春桃帮衬 , 但不能教人挑出刺来 。

王二哥成了这事 , 可见是个有胆量的 , 要是换个没胆的人 , 哪怕是夜里 , 怕是也不敢去 。

作者有话要说 :

晚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