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九九八十一糖
半个月后,卡卡西的身体完全恢复。鸣人,佐助的体术、手里剑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师生三人摩拳擦掌,就等着再不斩和白找上门来。 把卡多的情报收集的差不多后,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朝着卡多的住宅出发。 卡多的住处藏在波之国鲜少有人烟出没的山里,偌大的别墅盘踞在山脚下,几乎占去了大半座山的位置。 别墅周围时刻都有卡多雇佣来的地痞流氓四处巡逻,倒是没有忍者出没的样子。完全符合我调查到的情报中卡多看不起但又忌惮忍者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从不让桃不斩近身保护,需要他力量的同时也忌惮着他的力量。 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都只是不会忍术的普通人的话,那取走卡多的项上狗头就容易多了。 我随机挑了个落单的小流氓揍翻在地,用变身术变成他的样子,非常轻松地混进了卡多的别墅。 我混进去的时候,那些注定被我炮灰掉的小混混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插浑打科。 “为什么我们只能给卡多大人看门啊,明明去大桥那里找茬拿的钱更多。” “没办法,谁让大桥那边已经有忍者去了呢。” 我凑过去,顺势加入他们的谈话:“说起来,他们的伤都养好了嘛?” “啊,好吃好喝的养了那么多天,今天总算出门干活了。" 呐,看来再不斩他们已经前往卡卡西老师那里了,不过,我相信他们的实力。 最强大的再不斩不在,我直接毫无顾忌地开始动手。三两下子收拾完这帮混混,我就锁上了这栋房子的大门。情报里,卡多为人生性狡诈谨慎,宅内的大门一旦落锁,从外面再打开那可就难了。 我试着拽了拽门把,嗯,确实锁的很结实,确定了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给我找不痛快,我就放心大胆的往楼上走。 桥豆麻袋,走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卡多的房子这么大,房间这么多,那卡多究竟在哪呢? 于是我折返回来,随便拽起一个被我打晕的人,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把他抽醒:“说,卡多在哪里?” 那个小混混顶着一张被我抽肿的脸,坚决捍卫雇主安全:“我是不会出卖卡多大人的!” 我挑眉,抽出苦无抵在他腹下三寸的位置,微笑:“嗯?” 他立马道:“三楼楼梯口左拐右侧第三间房,请您宽恕我刚才的不礼貌忍者大人。” 再次把他打晕,我走向三楼。 知道卡多的位置,我就轻松多了,一路走到卡多门前,礼貌地敲了敲。 门内沉默片刻,警觉道:“谁?" 我温柔地回答:“您的便当到了。” “咔嚓——”一声,卡多反锁房门,斥道:“滚出去,我没有订便当。” 嗯?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一拳打出,“轰——”地一声,阻挡在我面前的房门就被捶飞,连带着门口的卡多一起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等我把已经卡进墙里的卡多扣下来后,发现这位金融大佬已经噶了。 我:“……” 居然这么不禁打的吗? 我咋舌,用苦无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抽出旁边桌子上的桌布包好,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往大桥的方向跑去。 …… 波之国,大桥。 白的冰遁秘术·魔镜冰晶里被数不清的鸣人影分身塞满。有的影分身没有站的地方,直接趴在了下面影分身的头上。而开着二勾玉、准备凭实力打败白的佐助就被淹没在那群影分身中间,手都抬不起来。 同样被影分身挤得出不来冰镜的白:“……” 他不是没尝试过用千本把影分身扎没,然后趁着空隙出去。然而影分身实在是太多了,他扎完一个又挤过来下一个,把他的出路堵的死死的。他很想为再不斩先生尽到自己“工具”的本分,但他根本没有可以发挥的舞台。然而,即便如此,白也不敢轻易解除忍术,免得鸣人佐助冲出去干扰再不斩先生的战斗。 于是他们三个,就只能这么尬着。 来来回回重复扎扎扎这个动作的白觉得自己很痛苦。 被鸣人分身们挤来挤去的佐助也觉得很痛苦。 “白痴,”佐助忍无可忍,“这个样子还怎么战斗啊!” “岂可修,”影分身们一起喊:“看我的,后宫之术!” “砰——” 烟雾散去,成千上万个金发、大波、裸/体美女凭空出现。 佐助&白:“……” “漩涡鸣人!”佐助小脸爆红,捂住鼻子:“你个笨蛋大!白!痴!” 隔壁打的难舍难分的卡卡西和再不斩:“……” 雾忍鬼人用斩首大刀抵住卡卡西的苦无,语气不明:“……你的部下?” 卡卡西:“……” 下一秒,围绕鸣人佐助的雪白冰镜变得通红,“咔嚓——”,冰镜脆裂,化作粉末散去,白呆愣在地,面具外露出的耳朵通红,鼻血从面具下方滴落。 卡卡西用苦无打飞斩首大刀:“你的部下?” 再不斩:“……” 我赶到时,卡卡西已经蓄起雷切朝再不斩冲向了上去。千钧一发间,白从冰镜中出现,挡在了再不斩身前。下一秒,雷切穿透了少年的胸腔。然而再不斩没有丝毫迟疑,挥刀斩下。 我发力把包着卡多脑袋的桌布扔向他们,桌布散开,卡多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到再不斩脚下,再不斩顿住。 卡卡西揽住白的身体瞬身离开,十分愤怒:“你想连这个孩子也一起斩断吗?” 再不斩刚要开口。 “你闭嘴!”我厉声制止,瞬身到卡卡西身边,用查克拉帮白止血,“你要是打算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具论’的话就赶紧闭嘴,不然我就真的不救他了!” “……”再不斩:“白还活着?” 我冷笑:“确实没被你一刀砍死。” “啊嘞?!”鸣人跑过来,看见白的脸,“这不是那天我跟佐助在林子里遇见的姐、那个人吗?”他希翼地看向我:“呐、呐,樱酱可以救活他的吧。” “能救他的不是我,”绿色的查克拉萦绕在白身上,我看向再不斩,“想要救他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你随便开……”再不斩顿了下,继续道:“想要我这条命也可以。” 呦呵? 这时候你倒是不装了,早管着干什么去了,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再不斩疑惑地看向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卡卡西&鸣人&佐助:“……” “……”再不斩:“专心救治白吧。” 感受到查克拉下的少年意识在逐渐清醒,我抓住机会,赶紧说:“我不要你的命,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再不斩颔首。 “白对于你来说,真的只是一个工具吗?” 再不斩:“他……” 我警告:“实话。” “……不,”再不斩沉默了下,然后说:“白他不是工具。” 话音刚落,就跟睁开眼睛的白对上了视线。 再不斩:“……” “吆西!”我收起查克拉,拍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啦,但是后期护理不好的话,可是会折寿的哦!” ‘白他不是工具’。 意识刚一清醒,白就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好朝再不斩露出一个美极的笑:“再不斩先生。” 天空突然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 再不斩把斩首大刀反手插在地上,走过来将白打横抱起,“刀当诊费抵给你。”顿了下,他又补充道:“阿里嘎多。”然后瞬身消失在原地。 “啊嘞,啊嘞?”鸣人懵逼:“就、就这么走了,那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啊?” 佐助翻了个白眼:“白痴!” “放心吧鸣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卡卡西回答完鸣人的问题,低头看向我,“嘛,既然危机暂时解除了,那么……”他指着地上卡多的脑袋,“我认为你需要解释一下,小樱。” 我:“……” 卡卡西生起气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非常可怕。连鸣人和佐助也不敢轻易插嘴,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我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呐呐解释:“我只是觉得即使杀死了再不斩,也还会出现三不斩、四不斩……只要卡多还活着,波之国就不会安宁。” “所以你就干脆杀了他,”头顶响起卡卡西严厉的声音:“小樱,你还记得忍者任务守则第十一条是什么?” “嗨,”我干巴巴地背着:“服从队长安排,不得私自行动。”从此以后,卡卡西老师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眼眶发酸,“……对不起,卡卡西老师。” “喂,喂,”听到小姑娘抽抽嗒嗒的鼻音,卡卡西整个人都不好了,维持的严肃人设立马破防,慌里慌张地拍拍小樱的肩,“你,我,那个……” 我抬起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卡卡西老师,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对上小樱那双被眼泪浸润的翠色瞳孔,卡卡西一阵头疼,感觉比应付十个鸣人+十个佐助都要累:“……老师没有讨厌你。”他在腰后的忍者包里摸了半天也没找着什么能擦眼泪的东西,叹了口气,认命地用手背去擦小姑娘的眼泪。黑色的露指手套很快被眼泪浸湿,卡卡西收回手揣进兜里,“只是,如果小樱因为私自行动受伤的话,鸣人和佐助,还有老师我,都会很担心的。” “对不起,”我很低落:“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才没有的说!”鸣人忙道:“这次多亏了樱酱把卡多带回来的说!不然就要跟白对上的说!那样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的说!樱酱可是帮了我大忙的说!” 佐助点头:“不可否认,你很强。但下次有什么计划,还是告知我们吧,我们不是同伴吗?” 他们这样善解人意,我感觉自己的良心好痛! 就这样,再不斩的事情告一段落,斩首大刀被我收在了封印卷轴里。但我们还需要在波之国停留一段时间,毕竟当时达兹纳发布的任务内容是‘保护我直到大桥造好’,所以就算没有了卡多的威胁,我们也必须得在波之国陪他把大桥造完。 鸣人和佐助又都是精力十足、闲不下来的年纪,干脆加入了达兹纳的造桥大队,有了忍者的参与,造桥的进度大为喜人。 而我作为一个内心成熟的伪·少女,自然不跟着他们一起掺和,把时间都花费在了写轮眼血继病的研究上。 不远处,鸣人正被一堆建桥木材压在地上,瞪着眼睛控诉:“混蛋佐助你就知道偷懒!" “哼,大白痴。” 大概被之前跟白对战时,鸣人放出的那群金发、大波、裸/体美女给刺激到了,佐助这些天总爱变着法的坑鸣人。不是在鸣人坐在海边时一脚给他踹水里,就是在一起工作时给鸣人使点绊子,或者在鸣人新收的小迷弟伊纳里面前分享鸣人小时候的出糗一百零八事。 平日里那么不屑于多话的一个人都学会了说人坏话(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佐助受刺激的程度可见一斑,我在心底默默为鸣人点了根蜡烛,然后果断选择无视。 而卡卡西老师则日常翻着那本《亲热天堂》,躺在树荫里偷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达纳兹先生邀请我们参加镇上的夏日祭。 “夏日祭!” 一听有好玩的,鸣人眼睛都亮了,佐助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达纳兹介绍:“啊,毕竟好不容易在卡多的压迫下得到解放,镇子上的人都决定要好好庆祝一场,如果各位恩人愿意参加的话,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卡卡西老师!”×3 被三双大眼睛望着的卡卡西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嗨嗨嗨,那就打扰了,达纳兹先生。” “这是我们的荣幸,”达纳兹冲我们笑道:“津奈美有帮你们准备好浴衣哦。” “阿里嘎多!”×4 …… 夏日祭的下午,津奈美把我带到她的房间里,给我好好打扮了一番。 “好厉害……” 看着镜子里的少女,有点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 津奈美捂嘴笑道:“因为小樱本身就长得特别漂亮呢,我只是帮你稍微修饰了一下而已,那么现在,”她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门口,“去惊艳一下外面的三位男士吧。” 房门打开,等在外面的卡卡西他们抬头看去,都愣了一下。 面前的少女穿着一身绣着粉色樱花的白色浴衣,腰间用红色的伊达缔束着,脚下踩着黑底下馱,粉色的长发大部分被盘在脑后,只留下两缕较短的垂在脸颊两侧,鬓边簪着当季盛开的白色胡枝子,余晖的橙色光芒晕染在她含着笑意的脸上,美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被他们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有点不好意思,歪歪头:“……会很奇怪吗?” “不,”卡卡西率先回过神来,眼睛弯弯笑道:“小樱这样很漂亮,对吧鸣人,佐助?” 他们两个立刻回神,脸上微微泛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小樱。 鸣人罕见地不好意思,猛地转身离开:“啊喏撒,啊喏撒,夏日祭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出发的说,。” “……笨蛋,”佐助揪住他的浴衣后领,“走错方向了。” 鸣人脸色爆红:“要、要你管!混蛋佐助!” “麻,麻,”卡卡西按住他们两个的头:“看在漂亮小樱的份上,就不要再吵了,两位。” 漂亮小樱…… 我没出息的脸红了。 晴朗的夜晚。混杂着海洋气息的风送来风铃的轻响。张灯结彩的长街两侧,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店铺鳞次栉比,路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远远望去晕成一片模糊却又缤纷的光影。 终究还是孩子,即便被‘漂亮小樱’惊的有些手足无措,但一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鸣人立刻就恢复了活泼开朗的天性,雀跃地四处探头,并试图拉上佐助一起去比赛套圈。 人潮拥挤,没一会儿,四人小队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卡卡西老师。 虽然不是第一次跟他单独相处,但这次却让我感觉有些局促,十指藏在背后绞个不停。 见状,卡卡西心道:嘛,果然,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要比吵吵嚷嚷的臭小子细腻,教导起来需要老师给予更多关注。 想要缓和一下学生紧张情绪的卡卡西指着不远处卖苹果糖的小摊,开口道:“要不要吃个苹果糖,老师请客哦。” “啊……嗨、嗨!”我当即立正站好,脸涨得通红,“ 阿、阿里嘎多够咋衣麻斯,卡卡西老师!” 居然连敬语都用上了,卡卡西失笑,拍拍小姑娘的头,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朝着糖苹果摊走去。 结果不过就是买个糖的功夫,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鬼挡在了自家女/学生的面前。 卡卡西眯眼。 我歪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那、那个我叫坂本,”叫坂本的少年满脸通红,不敢直视眼前过分漂亮的少女,“看你一直一个人站在原地,就想来问一下,你愿不愿意跟、跟我一起逛……” “小樱,”卡卡西在人群中笑着,晃晃手里的苹果糖,“苹果糖买回来了哦!” “嗨!”见到银发男人的少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扬起笑容冲坂本说道:“我不是一个人,谢谢你的邀约,再见!” “''''再、再……”见。然而不等他说完,少女就已经跑开了。坂本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张了又张,半个字都没吐出来,还没有问她的名字呢。 我刚从卡卡西老师手里接过苹果糖,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看去,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人正咧嘴对我们笑:“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两位要不要合影一张,等多年后拿出来看看,绝对是无比美好的回忆哦!” “啊,那个,不……”我非常想拍,但又非常不好意思跟卡卡西老师开口。当我正准备遗憾婉拒的时候,卡卡西老师的手臂却搭上了我的肩膀。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所包围。 卡卡西微微弯腰,整个人朝我凑近,左臂肘搭在我的左肩上,小臂微抬,在我脸庞边比了个耶。 我、我我我感觉我不能呼吸了……心砰砰砰跳的好快,怎么办?我要不要也摆个pose? 思绪千回百转之际,摄影师突然往我手里塞了个流光溢彩的金鱼花灯:“拿好道具!”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眼前就紧接着“咔嚓咔嚓”一阵白光闪烁,惊得我差点把手里的金鱼灯和苹果糖当作苦无甩出去。 “不要作出这种表情嘛~小姑娘,”摄影师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笑眯眯道:“长得这么好看,就是要多笑一笑啊。” 我脑子懵了一瞬,傻乎乎地举着金鱼灯和苹果糖,听话地扬起嘴角。 “咔嚓——” 快门定格。 卡卡西看了眼相机里的照片,表示非常满意,和摄影师定下取照片的时间地址后,又直接把那盏金鱼花灯买了下来,揉揉小樱的头,让她拿着玩去。 我左手拎着金鱼灯,右手举着苹果糖,脸上微微着泛红。 就这样一路逛着,在苹果糖被我慢慢吃完的时候,终于在一处围满人的摊子前找到了脱离队伍的鸣人佐助。 鸣人也看到了我们,用力招手,“樱酱,卡卡西老师!”他指着自己面前的摊子,“快来看,摊主大叔好厉害的说!” 我十分好奇,小跑过去看,发现原来是一家饴糖摊。 摊主正做着饴细工,摊位前已经插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动物造型糖果。 我蹲下身,拿起一支小兔糖,“做得好漂亮呀!” 卡卡西自觉付钱:“喜欢的话,给你们一人买一支吧。” 鸣人激动:“呐呐,可以做成拉面形状的吗?” 佐助一把将探头探脑的鸣人拽住,略带嫌弃地“哼”了一声,“谁要吃这种东西啊!”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摊主手下正捏着的糖块瞧,“请问,这个可以自己动手做嘛?” 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摊主笑眯眯地点头,善意地提醒道:“可以是可以,不过糖的温度可是很高的哦,要小心一点,不要烫着了。” 把金鱼灯暂时交给卡卡西老师保管,我在指尖附上一层查克拉隔热,然后便接过了摊主手上的活计。 先将饴糖捏出大概的轮廓,然后用刻刀在糖块上大体勾出个样子,随即就细细雕刻起来。由于医疗忍术需要经常做解刨、缝合一类的练习,精细的操作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我雕的很专注,没一会儿,一个精妙的糖刻拉面就出现了,上面甚至还雕出了鸣人爱吃的鸣门卷。我把糖插上竹签,递给鸣人。 “啊喏撒,啊喏撒,”鸣人眼里闪着星星,对樱酱的滤镜又厚了八个度,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佩服:“樱酱简直无所不能的说!” 我颇为得意地朝他抬抬下巴。 一回生二回熟,捏好第二块饴糖后,我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再加上这次雕的是个简单的团扇,两三下便完成了。 佐助接过小团扇饴糖,轻“哼”一声,发表了宇智波口嫌体正直的评价:"幼稚!" 什么嘛,看着他明显上扬的嘴角,明明很开心的说~ 随即他就被鸣人拉扯着去买章鱼丸子了。 “嘛,终于到我了……”卡卡西拎着金鱼灯,蹲到我身旁,语调拉得老长,“付钱的人居然都不是第一份吗?” 我有些好笑,但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意,只是会在日常里开开玩笑逗学生开心而已。我手下不紧不慢地动作,一个稻草人逐渐成型,把糖塞到他手里,我指着糖笑着小声说:“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立马死鱼眼:“小樱,老师在你眼里就是个稻草人吗?” 不等我做出回答,去买章鱼丸子的鸣人又突然冲了回来,拉起我就往外跑:“樱酱快来,那边有捞金鱼的摊子!” 我回头看去,确定卡卡西还举着花灯、跟在我身后才安下心来,高高兴兴地跟着鸣人朝金鱼摊跑去。 “金鱼!”我一眼就瞧见了摊子上一尾银里泛粉的小金鱼,它银白色的大尾巴在水里四散浮开,漂亮的颜色让我想起了卡卡西的头发。 樱酱喜欢这条金鱼?! 这个认知让鸣人瞬间充满动力,本来说好要在任务里大显身手,好夺回樱酱视线的说,结果到头来,最出风头的反而是樱酱她自己!但是现在,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吆西!”鸣人看向卡卡西和佐助,“敢不敢跟我比一场!”他指着银色的小金鱼,“每个人三次机会,不准用查克拉作弊,看谁能捞中樱酱想要的金鱼!” 另外两个被宣战者没有反对,用猜拳确定下先后顺序,如下:佐助、鸣人、卡卡西。 佐助拿起一个捞金鱼的小纸篓,略一挑眉:“小意思。” 然后他连着捞破了三个纸篓。 佐助:“……” 鸣人指着他幸灾乐祸:“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八嘎佐助!” 佐助脑后冒十字,恼羞成怒:“有本事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鸣人撸起袖子,信心满满,然后步入佐助的后尘。 佐助嗤笑:“笨蛋。” 鸣人:“……” “嘛,”卡卡西把金鱼灯还给我,活动一下手腕:“到我了。” 三秒之后。 我弯起眼睛,把金鱼彩灯的手柄夹在胳膊下,伸出两只手,装在透明袋里的银色小金鱼就被卡卡西放到了我手里。 他半弯着腰,随手把仅仅湿了一半的纸篓放在一旁:“要不要再继续试试?鸣人、佐助。” 鸣人&佐助:“……” 岂可修,为什么卡卡西这个家伙那么会捞金鱼的说! 什么叫为他人做嫁衣? 佐助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他就是那头蠢驴,信了鸣人的鬼话,白白给卡卡西当了陪衬。 我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鸣人的额头:“小样儿,想赢卡卡西老师,你还早着呢!” 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鸣人捂着被戳痛的脑门,委屈嘟囔:“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卡卡西的说!” 我正欲再逗他几句,夜幕上却轰然炸开了一朵金色的烟花,紧接着人群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赞叹,有人兴奋地大喊,“烟火大会!开始了!” 熙熙攘攘的人们开始向着前方观看烟花的空地聚拢而去,很快就将我们四个冲散。我被拥挤的人潮拥到最前面,眼神在人群中逡巡而过,却没有找到那几个熟悉的人影。 都跑到哪里去了? “砰”的一声,一朵粉紫色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在我打算返回金鱼摊去找找时,甫一回首,就看到了还站在金鱼摊旁边的卡卡西。 他穿着一身深色浴衣,身姿挺拔,拢着手站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卡卡西老师!” 我隔着人群冲他招手。 飞舞的流光下,少女带着惊喜的翠眸里染着点点灯光,生动而鲜明。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还以为他会听不到我的声音,但他却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莹莹灯火勾勒着他的轮廓。 我睁圆了眼睛,心突然不可抑制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心间轻抚而去。 鼎沸的人声、烟花绽放的轰响……我只觉得这些都在慢慢离自己远去。 上辈子的纷纷扰扰、这辈子的鸣人和佐助,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只有卡卡西,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心中闪过千言万语,但一句都没有办法从我的嘴巴里逃出来。 我把花灯和小金鱼高高举过头顶,怕挨挨挤挤的人群会挤到它们,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卡卡西身边。 “怎么过来了?小樱,前面的视野应该更好哦。”虽然疑惑,但卡卡西还是侧了下身,小心翼翼地用身体帮她挡住了旁边的人,给少女辟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 又一朵红色的烟火绚烂绽开,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今年的烟火格外漂亮”,于是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从瑰丽的鎏金色到深沉的蓝紫色,无数朵绚烂的烟花把夜空擦亮,又在熙攘嘈杂的人声中化作点点星子,四散而落。 我从那片五光十色里挪开眼睛,偷偷地看了下卡卡西。 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错,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盛满碎光,显得格外清亮。 第一次跟卡卡西看烟火,要不,说点什么吧? 我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明明烟火炸开的声音很响,但卡卡西还是听到了,他低头看向我:“嗯?” 我含含糊糊地说:“老师那么喜欢看《亲热天堂》,应该很向往爱情的吧,怎么不干脆找个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呢?” 卡卡西立刻死鱼眼:“喂,喂,小樱,别乱说话啊。” 他现在已经沦落到被学生催婚的程度了吗? “明明老师是村子里人气超高的单身汉,一乐的菖蒲姐姐、丸子屋的里绘姐姐,还有好多,都很喜欢老师的,”我眯起眼睛:“据我所知,卡卡西老师的同期里,阿斯玛老师和红老师是一对,不知火前辈在追红豆前辈,呐,这样看下来,可能老师到最后只能跟凯老师相伴到老哦。”就像上辈子一样。 一想到小樱说的那个可能,卡卡西就对自己的未来不寒而栗,他扶额:“真的是,被你打败了,不要把情报收集到老师身上来啊,”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有点反常。” 心头小鹿一跳,我不敢看他:“……嗯?” 卡卡西望天:“是因为终于发现了鸣人佐助对你的感情了吗?” 这次换我死鱼眼了。 “嘛,毕竟在当年那种情况下,还肯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屈指可数,他们会喜欢上小樱,显然是理所当然的哦。” “……我和他们两个,会是一生的挚友,”我肯定道:“他们只是暂时分不清依恋和爱恋的区别而已,等他们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卡卡西点头:“嘛,感觉你对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晚辈一样。” 上辈子活到32岁的伪少女·樱:“……” “是欧奈桑,欧奈桑啦!” 我无语,看着卡卡西笑眯眯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逗我,但我一点气也生不起来。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伊鲁卡老师关于‘世界末日’的那个问题。 “卡卡西老师,”我很好奇:“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和谁在一起?” 卡卡西有一瞬间的恍神,过了好几秒,他才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是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伊鲁卡问你们的问题吗?” 他睁着死鱼眼看着忽明忽暗的夜空,“对不起小樱,这种问题,老师也很不擅长呢。” 我也重新抬头看向了夜空,却没再有一朵烟花进入我眼里,卡卡西恍神的那几秒是想到了谁吗? 直到烟火放完,他们都没有再谈话。 熙攘的人群渐渐散去,周围很快就空旷了起来。 “嘛,那我们也回去吧。”卡卡西转身离开。 我点点头,跟在卡卡西身后往前踏了一步,完全没料到站着太久不动自己的腿已经发麻到了毫无知觉的地步,我一个趔趄,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腿一软就往前扑了下去,卡卡西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不远处来找我们、目睹了一切的鸣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拳头石更了! 卡卡西扶着小樱站好,死鱼眼看向鸣人,觉得他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追上小樱。 “不许笑!”要不是因为腿麻,我高低得跳起来捶他一顿。 看小樱怒气冲冲的样子,鸣人怕自己真的会遭捶,赶紧拉着佐助跑过来,转移话题:“樱酱你和卡卡西老师刚才去哪里的说?我跟佐助找了你们好久!” 你还好意思提这茬? 也不知道整个晚上跟猴儿一样窜来窜去、找不见人影的那个是谁。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摆弄自己的下馱,气鼓鼓:“都怪这个鞋子,穿着超级不舒服。” 卡卡西挠挠银发,背过身,蹲到小樱面前:“嘛,老师背你回去。” 只一瞬,我的面庞就染上了绯红色,话语间也带了点惊慌:“不、不不不,我还是自……” “有什么关系啊?”鸣人直接把我往卡卡西背上一推,“鞋不舒服的话,让老师背你就好了,樱酱又不重的说!” 我:“……” “……”佐助看向鸣人,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你是白痴吗?” 鸣人立马跳脚:“混蛋佐助!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跟你动手的说!” “来啊!”佐助:“我难道会怕你!” 不理会背后吵闹的两个人,卡卡西直接抄起小樱的膝弯,径直将她背了起来。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明朗,我脑子空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隔着一层浴衣布料,男人的肌肤传来烫人的温度,我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太、太近了…… 此刻,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如鼓擂般骤密地跳动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企图缓解,然而徒劳无功……良久,我伸出手臂,试探着环住了卡卡西的脖颈,手里的金鱼花灯晃来晃去,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卡卡西脚前的路。 不得了了,我出神地想,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不太可能会接受我的感情。 我该怎么办?